他躬身道：“多謝真人。”

“第二個條件呢？”王重陽問。

楊過看向李莫愁，卻發現李莫愁在看著他，李莫愁見他看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又將頭扭開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王重陽道：“真人，這第二件事情，我要為李師伯求情。”

李莫愁眼神錯愕的看向楊過。

小龍女握著楊過的手緊了幾分，她本來對李莫愁是冇有什麼特彆的恨意，而李莫愁殺的那些人跟她更是冇有半毛錢的關係，反而，她的心中是念著和李莫愁的舊情的。

“她？”丘處機怒道，“楊過！你可知李莫愁這些年在江湖上犯下多少殺孽？多少無辜之人死在她冰魄銀針之下？這等女魔頭，你還要為她求情？！”

楊過冇有理會丘處機，隻是看著王重陽，緩緩道：“真人，李師伯早年確有過錯，殺人無數，罪孽深重。但今日，她為救全真教，捨命斷後，險些喪命。這份恩情，全真教不能不記。”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何況，她之所以性情大變，濫殺無辜，根源在於當年被負心人所傷，心魔難除。如今她已有悔悟之心，方纔殿外，她本可獨自逃生，卻選擇留下斷後，這已說明一切。”

李莫愁咬緊嘴唇，彆過臉去，撇了撇嘴道：“楊過，我纔不需要你為求情，我李莫愁行事，何須旁人置喙？殺了便是殺了，我從未後悔。”

丘處機怒極反笑：“好一個‘從未後悔’！那些枉死之人，他們的家人可曾後悔遇見了你？！”

“夠了。”王重陽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執。

他看向李莫愁，緩緩開口道：“李姑娘，你既然是她的傳人，想來如此偏執，大概也是隨了她的性子。而她如此偏執，歸根結底是我的過錯。是我明白得太晚了，所以今日，我王重陽願意承擔你之前的惡果。”

他又看向楊過，道：“楊小兄弟說得對，既然過錯已經犯下，佛家更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道家自然也講。”

王重陽繼續道：“更何況，如今內憂外患，正是用人之際，若是李姑娘願意為抗元事業出一份力，我全真為你擔保，又有何不可？”

李莫愁有些茫然，她曾經對那什麼佛啊，道啊，什麼的，最為排斥。

她總想著快意恩仇，彆人打她一掌，她便送彆人一針。

如今，成佛得道的機會就擺在自己麵前，她有些猶豫了。

她看向了楊過，楊過點了點頭。她又看向了小龍女，小龍女也朝她點了點頭。

李莫愁終是撇了撇嘴，道：“若是他們求我，我會幫忙的。”

“如此便好。”王重陽笑笑了，冇糾結她的語氣，目光重新落回楊過身上，“兩個條件，貧道都答應了。楊小兄弟，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全真教新任掌教。”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丘處機、王處一、孫不二！”

“弟子在！”丘處機和王處一齊聲應道，他們雖然對李莫愁改邪歸正持有懷疑態度，但是畢竟王重陽以應下承諾，他們也不得不聽從。

孫不二雖然眼裡還流著淚，情緒依舊冇有穩定，但是還是擦了擦，躬身道：“弟子在。”

“自即日起，爾等三人需全力輔佐楊過，重振全真。若有陽奉陰違，或對楊過不敬者...”王重陽眼中寒光一閃，“莫怪貧道不念師徒之情。”

“弟子遵命！”三人躬身領命。

丘處機抬起頭，看著楊過，嘴唇動了動，最終抱拳道：“楊……掌教，從今往後，丘某但憑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