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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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遞給我一張紙巾。
“沈叔叔和阿姨,他們很愛你。”
“那你呢?”我抬起淚眼,看著他,“你接近沈薇薇,也是這個計劃的一部分?”
周硯點頭。
“我是沈叔叔安插在薇薇身邊的棋子,幫他調查當年綁架案的餘黨。”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我等的人,一直是你。”
我的心,狠狠一顫。
就在這時,周硯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接通,臉色驟變。
“你說什麼?!”
他掛斷電話,看向我,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念安,我們必須馬上回去。”
“沈薇薇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真相,她狗急跳牆,聯合了當年的餘黨,召開了緊急董事會,要強行奪取公司的控製權。”
我的心,瞬間揪緊。
周硯的聲音,帶著一絲艱難。
“沈叔叔沈叔叔在和她對峙的時候,突發心臟病,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轟隆,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我耳邊炸開。
公司危在旦夕。
父親,生死未卜。
那個我怨了二十年,卻也愛了二十年的男人
我看著桌上的u盤,又看向窗外我那間叫“安生”的小店。
平靜的生活,唾手可得。
可我二十年所受的苦,難道就是為了在這一刻,當一個縮頭烏龜嗎?
不。
他們用二十年的痛苦教會我堅強,不是讓我逃避的。
是為了讓我,在狂風暴雨來臨時,能站出來,撐起這片天。
我擦乾眼淚,站起身。
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冰冷。
“訂機票。”
我對周硯說。
“我們回去。”
這一次,我不再是沈家那個怯懦的、渴望被愛的養女沈念安。
我是沈氏真正的繼承人。
沈氏集團頂層董事會。
氣氛,凝重如冰。
沈薇薇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張揚的紅色長裙,臉上是誌在必得的笑。
“各位叔叔伯伯,我父親現在身體抱恙,公司不可一日無主。這份股權授權書,是爸爸早就簽好給我的,從今天起”
“是嗎?”
會議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我逆光而立,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身後,是周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震驚,不解,還有恐懼。
沈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沈念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的公司,我為什麼不能在?”
我將一份檔案,狠狠摔在她麵前的桌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誰纔是沈氏的主人!”
是我的信托檔案,是沈立言親筆簽名的資產轉移證明!
沈薇薇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不不可能!這都是假的!”
“假的?”
我冷笑一聲,將u盤插入投影儀。
沈立言的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真相,大白於天下。
滿座皆驚。
沈薇薇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她背後的那些所謂的“盟友”,也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閃躲。
“把她和她的同黨,給我趕出去。”
保鏢立刻上前。
沈薇薇像瘋了一樣尖叫:“沈念安!你不得好死!我纔是沈家的大小姐!”
我看著她被拖出去的狼狽模樣,眼神冇有一絲波瀾。
“大小姐?”
“你隻是一個,鳩占鵲巢二十年的,小偷。”
我趕到醫院時,母親正守在急救室外,一夜之間,她彷彿老了十歲。
看到我,她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了她。
二十年的隔閡與誤解,在這一刻,煙消雲t散。
“媽。”
我終於,叫出了這個稱呼。
她在我懷裡,嚎啕大哭。
幸好,父親搶救了過來。
他醒來看到我,拉著我的手,老淚縱橫。
“我的好女兒”
“爸。”
我笑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原來,愛有千萬種方式。
而我有幸,擁有了最深沉,也最疼痛的一種。
之後的一切,順理成章。
我運用這二十年學到的所有知識和手腕,在周硯的幫助下,迅速穩定了公司局勢。
沈薇薇和她背後的勢力,被連根拔起,最終得到了應有的法律製裁。
塵埃落定。
父母將虧欠了我二十年的愛,毫無保留地補償給我。
我正式接手沈氏,並將其帶向了新的高度。
我和周硯,也解除了所有誤會,真正走到了一起。
在我主張下,沈家設立了“念安基金會”,專門用於打擊犯罪,幫助更多像我們一樣,被生生分離的家庭。
新的全家福,掛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照片上,我站在父母中間,周硯站在我身側。
我們都在笑。
我終於明白。
那些殺不死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而我,就是從苦難中,開出的最絢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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