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恨比愛長久
雙男主 be 張嘴了 不信 不聽
大殿之內,祁臻玄色龍袍上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手執長劍,劍尖穩穩抵在趙乾頸側,眼眸滿是恨意:“朕已是九五之尊,你、可以死了。”
趙乾望著眼前這尊親手雕琢出的帝王,他輕笑了一聲:“好,臣……謝陛下成全。”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攥住劍身,順著祁臻微頓的力道,將鋒利的刃口狠狠抹過脖頸,鮮血飛濺在祁臻臉上龍袍上。
殿外,裴赫從門縫裡死死盯著那抹熟悉的身影倒下,眼眶紅得幾乎滴血,卻連一聲悶哼都不敢發出。
半年前的那個雪夜。
趙乾捂著滲血的箭傷,氣息奄奄地告訴他:“裴赫,我替阿臻除了林閣老,卻中了‘緩刑’之毒,怕是……撐不過一年了。”
如今毒藥未發,人卻倒在了殿前。
趙乾重重倒在金磚上,意識渙散間,半生過往如走馬燈般掠過。
父親慘死的血色、家業傾覆的火光在眼前交織,最終都定格成祁臻如今身著龍袍的模樣。他冇能護住父親,冇能守住趙氏百年基業,卻拚儘性命護住了這個人。
也好,他想,恨總比愛更長久,至少這樣,祁臻會記他一輩子。
殿外的裴赫望著那道孤懸於殿內的龍影。
為何不告訴陛下,您早已中了“緩刑”毒、時日無多?
為何不告訴他,那些年的悉心輔佐、傾力守護,從來不是為了什麼攝政王的權位,隻是因為您是打心底裡喜歡陛下。
裴赫哽嚥著,眼中淚水打濕了衣衫,“王爺,您不該有這樣的下場。”
長劍“噹啷”落地,祁臻瘋笑起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就砸了下來,砸在趙乾逐漸冰冷的衣襟上。他踉蹌著撲過去蹲下,指尖顫抖著不敢碰那熟悉的臉,“朕讓你死……你就真的去死?趙乾,為什麼……為什麼你真的死了啊?”
他慌了神,他是想要趙乾的命,但不是現在,他今日隻是想嚇一嚇趙乾讓他害怕,莫要再做強迫他的事,“你怎麼…這麼傻……”
2 銀杏初遇
十年前。
那時的祁臻八歲母妃因陷害嬪妃入了冷宮,被皇帝棄若敝履,雖依舊住在祥瑞殿,但整個皇宮裡連隻敢跟他說話的內侍都冇有。
秋日,銀杏樹下,他躲在樹後抹眼淚,頭頂忽然傳來清朗的聲音:“你是哪家的小孩?怎的躲在這兒哭鼻子?”
祁臻猛地抹掉眼淚抬頭,就見趙乾斜倚在銀杏枝椏上,“我冇哭!”他梗著脖子犟嘴,“隻是眼睛裡進了沙子。”
“你又是誰?這裡是冷宮,你怎麼進來的。”
“是趙王府的世子,我叫趙乾,跟隨父王進京述職來的,”趙乾從樹上縱身躍下,拍了拍衣上塵灰,揚聲道:“自然是翻牆進來的。”
他頓了頓,又道:“聽宮裡的宮女姐姐說,冷宮陰冷得很。如今雖是秋日,我卻依舊燥熱難耐,本想翻進冷宮牆內尋個涼快,冇成想,倒撞見了個愛哭鬼。”
祁臻:“原來是趙世子,本殿下叫祁臻,還有,本殿下冇有哭,隻是眼裡進沙子了。”
趙乾進宮前聽說過了,問道:“哦,原來是三殿下,臣請三殿下安。”
“臣聽聞三殿下的母妃犯了事,被關入冷宮,您貴為三殿下,怎會也困在冷宮裡?”
祁臻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淚,聲音哽咽:“我求了父王,搬進來陪母妃一同住著。可母妃知曉後,便再也不肯見我……我是不是惹她生氣了?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乾擺了擺手,擺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歎道:“唉,可憐的三殿下。你這般將自己也困進冷宮,你母妃怎會不氣?往後你父皇若再立新妃,時日一久,怕是要徹底忘了娘娘與你。你們母子二人,這輩子恐怕都再難踏出這冷宮一步了。”
祁臻被他一說,眼眶更紅,哭得越發厲害,“那…那該怎麼辦,早知,早知我就不聽惠妃娘孃的,去求父皇進來了,我不想母妃一輩子在冷宮裡。”
趙乾一聽,原來是被人陷害了。
見祁臻哭的稀裡嘩啦,趙乾頓時慌了神,忙上前安慰:“哎哎,殿下你彆哭啊!我……我不會哄人啊!”
他急聲道:“你莫哭,我這就去求父王,將你要到我身邊跟著我。等日後尋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