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躺在床上的男子,眉頭始終緊緊蹙著,似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口中時不時發出低沉的悶哼,周身寒氣四溢,即便是在睡夢中,也保持著極強的戒備。

他是蕭玦,大曜王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先皇早逝,幼帝年幼,蕭玦以攝政王身份輔政,手握重兵,執掌朝政,權傾天下,朝野上下無人敢不服。他行事淩厲,殺伐果斷,肅清奸佞,整頓朝綱,卻也因此得罪了不少朝中保守勢力與藩王勢力。

此次遭人暗算,被大批殺手追殺,身邊護衛儘數戰死,他拚死突圍,重傷之下逃到這偏遠的青溪縣,終究還是支撐不住,昏迷在了後山密林。

昏迷中,他能感覺到有人在照顧自己,輕柔的動作,淡淡的草藥香,還有身邊安穩平和的氣息,讓他緊繃了數日的神經,難得有了一絲放鬆。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蘇晚禾就醒了。

他習慣性地早早起床,先是去院子裡打理了一番草藥,又熬好了小米粥,這才走到床邊,檢視蕭玦的情況。

剛走近,就對上了一雙深邃冷冽、銳利如鷹隼的眼眸。

蕭玦醒了。

他睜開眼的瞬間,周身瞬間迸發出凜冽的殺氣,眼神冰冷刺骨,死死盯著蘇晚禾,大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腰間的佩劍,卻牽動了胸口的傷口,疼得他眉頭緊鎖,動作一頓。

“你彆動!你身上傷口很重,不能用力!”蘇晚禾被他身上的殺氣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連忙開口提醒,語氣溫和,帶著善意,“是我昨日在後山救了你,把你帶回家裡療傷的。”

蕭玦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簡陋的茅屋,乾淨的陳設,眼前的少年身著粗布短打,眉目溫潤,眼神清澈坦蕩,周身冇有半分殺氣,周身氣息平和溫暖,不像是敵人。

他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眼底的殺氣收斂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戒備,聲音沙啞乾澀,開口問道:“這裡是何處?你是誰?”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即便沙啞,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裡是青溪縣郊外,我叫蘇晚禾,就是個普通的種田郎。”蘇晚禾如實回答,轉身端來一旁熬好的小米粥,“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肯定餓了,我熬了粥,你喝點吧,對你傷口恢複好。”

蕭玦看著眼前溫熱的稀粥,又看了看蘇晚禾清澈無害的眼神,心中戒備稍稍放下。

他征戰朝堂多年,見慣了爾虞我詐、陰謀詭計,身邊之人要麼是敬畏他的權勢,要麼是暗藏私心,像蘇晚禾這般純粹乾淨、毫無雜唸的善意,他已經很久冇有感受到了。

他冇有推辭,在蘇晚禾的攙扶下,微微坐起身,靠著床頭,小口喝著溫熱的稀粥。

米粥軟糯香甜,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身體裡的寒意,也讓他緊繃的心,有了一絲片刻的安寧。

蘇晚禾站在一旁,看著他喝粥,輕聲叮囑:“你身上的傷口很嚴重,要安心靜養,不能亂動,我會每日給你換藥、做飯,你安心在這裡養傷就好。”

蕭玦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前的少年眉眼溫和,做事細心,周身透著一股歲月靜好的溫潤氣息,與他所處的那個刀光劍影、權謀紛爭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沉默片刻,低聲道:“多謝。”

簡單兩個字,卻帶著幾分難得的真誠。

蘇晚禾聞言,淺淺一笑,眉眼彎彎,如同春日裡最溫暖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屋內的清冷:“不用謝,出門在外,誰還冇個難處,救人是應該的。”

那一刻,蕭玦看著他溫潤的笑顏,心中冰冷的某處,竟悄然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知道,自己暫時隻能留在這個偏僻的小茅屋裡,安心養傷,同時等待暗中追隨而來的下屬找到這裡。

而他也未曾想到,這場意外的落難,這場平凡的相遇,會徹底改變他往後的人生,讓這個溫潤如玉的種田小郎君,成為他一生都割捨不下的牽掛。

第二章 種田日常,溫情漸生

蕭玦在蘇晚禾的小茅屋裡,安心住了下來。

他傷勢極重,胸口的刀傷險些傷及心肺,渾身還有數不清的外傷,起初幾日,根本無法下床,隻能整日躺在床上靜養,生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