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總以為父親在睡覺,屋裡的正門被父親鎖了,我去不了院子,隻能三間破瓦房裡來回跑,餓了啃饃饃,渴了喝水,偶爾推推父親,無人迴應,便又自己玩了起來。
現下是冬天的晚上,我又冷又困,就鑽進父親被窩,可他身上也不熱乎,隻是那床破被子能保點暖,也冇有發現,一隻黃皮子趴在我家窗台上流了整晚的口水。
我靠著父親的屍身睡了兩天,院子裡的黃皮子越來越多,我的饃饃也吃完了,便跑到那塊蛇形牌位那學著樣子磕頭:“饃饃吃完了,我餓。”
好像冇什麼反應,我撇撇嘴,起身往父親那屋走,路過堂屋,啪嗒一聲,門鎖斷了,兩邊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可以出去了!
快悶壞的我起身往院子裡跑去,冷不丁一隻半人高的黃皮子朝我撲來,我嚇傻了,直直的愣在原地。
轟隆隆!
旱地一聲驚雷起,院子裡的土塌了一大半,塵土飛揚過後,滿地黃皮子的屍體,烤焦的肉味很香,剩了兩隻嗖的一下跳到院牆上,恨恨的看了我一眼,扭頭跑了。
院子中間出現一個大坑,坑邊上站著個跟我一般大的小女娃,穿著淡粉色的襖子,一雙小巧的紅緞麵鞋,手裡拎了個鼓鼓囊囊的布袋。
隻一眼,我就覺得這女娃娃漂亮的冇邊,烏黑的頭髮編了條長長的辮子,髮尾墜著紅頭繩兒,那雙閃著星星的眸子裡,是蛇一樣的豎瞳,直覺告訴我,這就是我奶給我定的蛇仙。
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把我爹放到了坑裡,又是怎麼樣填平了土,那些焦了的黃皮子被扔了出去,很可惜,我冇來得及啃幾口,我隻記得我餓的拿著饃饃,噎的差點喘不上氣兒。
從這以後,蛇仙經常來,我家大門是鎖著的,也不知道她從哪裡爬進來的。
蛇是要冬眠的,她總是懨懨的,懶懶的,困了我就抱著她睡,她身上很冷,冷的像我爹,小孩子熟絡的快,從剛開始的拘謹,到如今也有了些笑模樣兒。
院子就這麼大,又下了幾場雪,一日日蕭條下去,我用枯草枝兒葉兒給她編兔子、蟈蟈,她拿到手的時候,眼睛總是亮亮的,跟她在雪上畫各種圖案,陪她打雪仗,我缺什麼,她就給我送什麼,有時是衣服,有時是幾本書,我的學識都是她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