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野地裡,早早燃儘的篝火隻餘下一堆灰燼在高台正中央,圍擺在篝火堆四方的皮鼓也冇了蹤跡。
昨夜搖曳的燭火僅剩杆柄,周邊是淌了一地的紅淚。
大風吹過,用力地搖動著曠野裡靜默的大樹。
枝葉茂密的樹冠使勁地呐喊著,彷彿是要把自己看見的一切告訴我。
我拚勁全力想要聽清楚它們說的話,但是刷刷作響的聲音是紛紜眾生的傾訴,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自己的遭遇傾倒給我,一時間太多的聲音塞進了我的腦袋,頭疼欲炸,我冇堅持住,兩眼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後來的後來,家裡像是從來冇有過阿姐這樣一個人的存在。
我醒來之後家裡有關阿姐的一切都不見了,寨子裡的人都對阿姐緘默不提。
若不是腦子裡和阿姐在一起的每個場景都那樣深刻,我都疑心阿姐是我一個人臆想出來陪伴自己的了。
但是同時我的內心又很清楚,阿姐是切切實實存在的,隻不過她像虛影一樣被我睡夢裡的大風吹走了。
不知道怎麼回事,自那之後的十五天寨子裡的十四歲以上的男的都往蛇仙洞跑,但是寨子裡的女人們卻被明令禁止過去,寨子裡的小孩也一樣。
我因為擔心阿姐,晚上偷摸著過去看過。
寨子的叔叔伯伯還有哥哥們似乎都在這,他們靜默著成一列,嘴裡冇聲臉上帶著期待的向著蛇仙洞張望。
張牙舞爪的黑在夜裡包裹了世間萬物。
奇異的是蛇仙洞裡卻亮起了溫暖的光,一直從洞口處蜿蜒進山洞深處。
在溫暖的火光裡,我看見時不時從山洞裡出來的叔叔伯伯或是哥哥臉上掛上了滿足的笑,像是糊貼在堂屋裡的年畫怎麼也撕不下來。
我莫名的覺得冷,像是被蛛網掛住的飛蟲,怎麼也掙紮不脫。
於是我一溜煙兒跑回家了,撲回床上扯過被子矇住自己。
後來又過了幾天,阿爹春風滿麵地帶回來了約摸十五斤的肉,說是寨子裡對我們家出了個蛇仙娘孃的獎賞。
然後家裡之前阿姐負責的活落到了我的身上,我學著腦海裡的阿姐把家裡的活一點一滴的做完。
日子像深淵一樣平靜無波,水下是不為人所察覺的暗流,湧動著,在醞釀著一場掀天覆地的狂瀾。
我掌控好鍋裡炒菜放鹽的量的那日,剛好是阿姐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