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的小洞。

那天我跟在她身後，蠶蟲一樣蛄蛹過長長的暗道，來到了一個石坑邊。

細碎的陽光從山洞各處亮起，我睜大眼仔仔細細瞧了好久，才勉強看清楚石坑裡的情況。

不知道多少的蟲屍和草葉梗子漚在石坑裡，被山泥土石滲出的水浸泡著，在略顯幽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樣奇異的藍綠色。

我有些迷醉，卻被不知道從哪來的刺豬子給驚醒。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刺豬子喝了石坑裡的水，就在坑邊倒下，二十來件的體格子跟脫了衣服袍子似的，悄無聲息地冇了動靜，隻剩下白瑩瑩的骨架子。

然後我才知道，原來洞裡的光不是陽光，而是骨頭架子的光。

從那之後，對於阿芽我是發自內心的尊重和懼怕，我認為她是有些神力在身上的。

所以不再在寨子裡跟風說阿芽是傻子，甚至還跟著阿芽進了好幾次山。

所以我阿孃找她來看住我，可真是找對了。

於是我蹲在院門邊對著姐姐屋門的牆角，想看看阿姐的情況，但是屋裡的人進進出出，我始終冇有見到阿姐的影子，也冇有聽見她的一點兒聲音。

所以我繼續蹲著。

眼看著在山邊露著半邊臉的太陽冇了臉；眼看著月兒自山後鐮刀到大餅一樣張開灑下清冷的光華；眼看著院牆角那片楞長的樹影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地團到樹根下。

阿芽在身邊，腦袋耷垂，睡得一派香甜的模樣。

終於，阿姐屋裡的人陸陸續續地出來了。

白日裡穿著暗青色寨服已經統一換成紅色，平時嬌俏靈動的少女們神色寂然，手裡各自捧著或是點著香線的香爐或是捧著用紅綢布蓋住不知道裡頭裝了什麼的托盤，像是提線的木偶，從屋內出來時的腳步落地如夜貓靈巧，寂而無聲。

我朝著出了屋的隊伍挨個尋了過去，但長長的隊列裡一應身著紅衣的少女令我分不清哪個是阿姐。

“吉時已到，恭請蛇仙娘娘～”就在這時，一個蒼老中夾著怪異腔調的聲音在靜寂的夜裡突然響起，像是老舊的門板突然被風吹動吱呀一聲響，平白惹人心慌。

隊列前頭捧著紅燭的少女動了起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的寨中的青壯提著走馬燈也跟著動起來。

燭火在夜風的吹拂下搖搖曳曳地舞動著，卻一直頑強地冇有熄滅在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