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似過了年帶著洋溢的喜氣。

明明是見慣了的一張張臉,現在好似都隔了厚厚的一層麵具,又像是那個黑黝黝的仙洞口,支張著嘴就要把人吃下肚。

“……剛剛是我先來的,一會兒天黑的時候,應該是我先進屋。”

一個人率先嚷嚷著。

“理不是這樣論的。

你瞧瞧你說的啥話,上門做客要看禮,怎麼能說誰先上門誰就是貴客呢。”

另一個男人急吼吼地開了口。

我記得他進我家院門後,第一時間先找了我阿爹,後頭把著我阿爹的手進的堂屋。

我阿爹那會臉上的笑,把臉上的褶都擠成了崖山上的溝。

崖山是我家屋後頭的石山,都是石頭,不長樹,卻在時間常年累月的造化下,形成了一條條光禿禿、深深淺淺的石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