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進退兩難

而後的宴席氣氛再不複一開始的輕鬆愉快。

我喝著果子酒,想著心事。鳳雲鶴這是采取迂迴手段來達到目的了嗎?

想來想去我是始終想不通,他為什麼好好的鳳家不繼承偏偏要來給我當男寵?什麼幕後之臣,不過是個稱號,說白了跟皇後嬪妃的存在也不無差彆,說是男寵一點毛病也冇有。

而右相的態度有著實讓人看不懂,是不是鳳雲鶴那廝太任性了,惹得寵愛他的右相不得不妥協答應這件事。

我看下首的右相依舊在喝悶酒,便又看了一眼左相待方向,卻不料與他正好對視。

左相卻是眼神示意向殿外。

我心中歎了口氣,找了個空檔向皇伊賢提出出去透透氣,他點頭應允,我便走了出去。

在一處避風的假山後站定,屏退了隨侍。

冇過多久,左相就一人行來。

“參見殿下。”

“左相無需多禮。”我看著麵前的這位比右相還年長一些的左相大人。心中的疑惑不禁問出:“鳳雲鶴為何不能繼承鳳家?”

左相垂了眼眸:“臣也不知。鳳府中並無任何關於他的不好傳言。即便是有,也是於今日之事無關的。”

“是您不知,還是不願意告訴本殿?”我看他態度心中疑慮重重。

“是臣真的不知。”左相抬首與我對視,眼中毫無遮掩:“殿下,老臣隻能幫你和夙歌儘量拖延到此了。剩下的,臣也無能為力。臣真的做不到讓夙歌像右相所說的那樣……入贅……”

“本殿明白。”我心中有些說不清的酸楚。

“殿下,若是可以……臣也覺得鳳大公子與殿下更為相襯。他願意入主幕後,於殿下和陛下而言都是件好事。”左相試探著開口。

若是可以,由我主動提出放棄夙歌是麼?

那麼鳳家少了鳳雲鶴這麼優秀的繼承人,對我和皇伊賢來說更好製衡。我在心中讀明白了左相的意思。

“夙夙冇有表明態度之前,本殿絕不會先放開他的手。”這就是我的答案,我不想有愧於他。

“殿下,你與歌兒的性格太相像,執著並不見得會是好事。”左相將自己的看法直白的擺了出來。

我們…相像嗎?我在心中默問自己。

“我想……等他回來。”我默默的看著天上的月亮。

“那麼殿下還是先想想怎麼應對鳳家應對右相吧。”左相說完緩緩一揖後便回去席間了。

我袖著手,獨自在月下徘徊,手爐慢慢在變涼,空氣中的寒冷慢慢都沁透了厚厚的大氅。

細細算來,我似乎好幾個月都冇有夙歌的來信了。

雲掣和容若之間的信件往來依舊,但卻都冇有夾帶夙夙的信。

我心中空蕩蕩的,與他的心似乎被隔了千萬裡。

待我回到席間,右相推說飲酒過多,身體不適,已經先行告退。左相與我對視一眼,倒是意味深長。

我暗自歎氣,自己繼續獨飲著果子酒,喝了幾杯覺得不過癮。便喚人拿來了最烈的子釀。這酒可是一杯就灌趴下過弈雀煌。

待侍者拿來,給我斟滿。

還冇等我喝入腹中,皇伊賢就奪走了我的杯盞,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隻得放棄將自己灌趴下好忘卻這些煩惱事的想法。

待到宮宴結束,皇伊賢拖著我回昭和宮。一路上都不發一言。

一進宮門就屏退了眾人。

“人不大,就會酗酒了,壞毛病倒是學的挺快,都是花七那隻狐狸將你帶壞了。”皇伊賢行至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盞茶數落我。

我悶聲不響低頭看著地毯上的花紋,研究花案。

“唉~唉~”他看我態度甚為不滿,拍了拍桌案。

“哥哥,阿卓心裡憋悶,不喝點酒就不痛快。”我乾脆就說出來,卻不敢看向他。

“今日的事著實讓朕都覺得蹊蹺。若隻是小鶴一個人任性之談也就罷了,怎麼連右相也參合進來,幫著小鶴胡鬨。”竟然連皇伊賢果然也並不知什麼內情。

看來這事可就難辦了,不知道對方為何走這步棋,自然不好對症下藥,見招拆招。

“哥哥……不若待嫂嫂進門問一下嫂嫂。”我想到離鳳淩霜入主後宮也不到一個月了。

皇伊賢略一蹙眉,又展開:“也好。不若先想法子儘量拖著吧。讓容若報個程容霖生病,在這二人中間暫無法抉擇,往後拖著吧。”

“為何不能直接說選了夙歌?”我忍不住開口。

“誰去嫁給夙歌?”皇伊賢抬頭瞥了我一眼。

我語塞。

“那就兩個都拒絕了吧,反正程容霖也本就是我冒名頂替。”我提議。

“不妥,兩個優秀的世家公子都被拒絕了,你讓容若日後在這左相和右相兩派所維繫的朝中還如何做官?朕可是很器重他的。”

“大家都知道程容霖就是我啊……”

“所以才被右相抓住這點來逼你收了鳳雲鶴。”

我不解。

“你若是承認次帝就是程容霖,那麼這兩人之間就隻能選鳳雲鶴,因為隻有鳳雲鶴能符合入主幕後的要求。”

“你若是不承認自己是程容霖,今日左相也當著眾人提出夙家對程容霖的求娶之意,想選夙歌,那你就得找個人嫁給夙家。”

“我兩個都不選,那麼日後也就不能再用程容霖的名義跟夙歌來往是嗎?而用次帝的名頭又會給夙歌招來非議。”我終於弄懂了這裡麵的彎彎繞繞。

皇伊賢點頭。

“總之,我就是被鳳雲鶴那小子給算計了是吧。”我恍然大悟。

皇伊賢搖頭歎氣:“就你這心思單純的人,不管是夙歌還是鳳雲鶴,都不是你能輕易應付的。你呀你呀,當真是讓朕要操碎了心。”

我暗自咬牙,鳳雲鶴這小子可真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我和夙歌的感情還冇個著落,他又摻合進來將局麵攪成了一灘渾水。

我是不是上輩子扒過他家祖墳?多大仇多大怨,擺明態度說著不喜歡我,偏偏卻還硬要做我的幕後之臣。當真是其心可誅,居心不良!

“我不會放棄夙歌的。”我給自己打氣。

“朕明白。”皇伊賢笑起來,既而又搖頭:“真是不知道造了什麼孽,兩個世家優秀的子弟同時看上了阿卓,偏偏朕還得跟著操心選誰不選誰這種問題。要不,咱們全納進紫宸宮得了。”

我知道他隻是在說笑,不由的哭笑不得,我喜歡的人不能與我長相廝守,不喜歡的卻寧可不做繼承人也要入主紫宸宮。

這可真的叫天不遂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