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唯盼君歸
自那日過後,我就和鳳雲鶴徹底絕交了,愛耍什麼心機手段就耍什麼心機手段去吧,我實在是懶得理會了。
不過,他也消停了,冇再給我添堵。
眼看千閣學坊的入學試將近,容若提交了一份考覈標準。我大致看了一遍,著重標出了要稽覈學子的人品素養,這個考覈不出來就派人去暗訪。總之要拒絕再出現行為不妥的社會蛀蟲。
鳳來閣快要秋裝上新,我亦畫好了設計圖。順帶手設計好了鳳來閣的標誌,讓人照著規章流程來製作衣袍。並且在官府送了備案文檔,防止被抄襲。
明月的三哥聞琴音知雅意,很快學會了這個防偽措施,並且舉一反三的利用。在官府一口氣交了數十份備案。
朝廷眼看這已經成了商界的規範,便專門研究設立了專門的衙門來處理稽覈這些經濟範圍內的事務。
時近九月,天氣終於涼爽了許多。
夙歌的信被遞進宮時天空正下著小雨。
那日我昏厥後冇兩日,邊線就傳來戰報說和皇伊樓軍在站北坡大戰一場。兩軍皆有傷亡,我軍略占上風。
眼下夙歌的信卻是隔了近兩個月纔到我手中,時間著實長了一些。我有些緊張,拆信時都有點手抖。
待拆去夙家軍徽的印泥封口,裡麵卻是放了一方血跡乾涸的巾帕。
我心口陡如被巨石擊中,再去翻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展開來看。
容霖惠鑒:
等我的信到達盛京,朝中大約早就得知妖族兵敗而退的訊息了。
妖族退兵了,北境冇有了這個重大的威脅,我們所有將士都鬆了一口氣,慶幸著似乎已經算是劫後餘生。
說起來,那日戰場上敵我兩軍交戰激烈,眼看我軍不敵,卻不料妖王在半空出現。
他身影有些眼熟,好像就是那次在盛京劫掠你的人。但他的出現引起了妖族的一片嘩然,無數的妖族人都開始惶恐。
他高高在上的命令妖族人退回妖界。
一開始還有許多不服氣的,他彈指間就消滅了那些大妖級彆的小首領。
後來他似乎是發怒了直接開始不分妖族品級一儘斬殺。
天空中烏雲密佈,無數的天雷衝著犯了禁忌的妖王劈下,而他隻是徒手接下後吞噬掉了。
何其的猖狂與不可一世。
這樣的驚天動地,我隻在書中讀到過,如今得緣一見,當真是心悅誠服。信封中的巾帕就是妖王那日留下的。
(看到此處,我真的是哭笑不得,我的夙夙竟然崇拜起了花七那個不著調的狐狸。害我還以為那沾染了血的巾帕是他的。平複了下心情,接著往下看)
自妖族退走,皇伊樓的軍隊也開始龜縮不出,我方軍士皆在城池駐守,等待皇令。
如我所料,次帝登臨帝位,皇伊樓派了侍者前來譴責陛下分權。但剛入我們皇朝境內不久就被陛下斬殺了。
陛下還將皇伊樓及其子女從皇氏族譜除了名。
這一切做的乾淨利落。
陛下是個英明的帝王,他的每一條政令都有條不紊,自是沉著。我想應該不亞於先帝。
說起來,陛下撤了三軍部隊,繼續分而治之,我則被分到了夙家軍做副將,跟令兄交好的雲掣兄則被分來做主將。
我們兩個脾氣興趣甚是相投,因此縱使知道是要彼此製衡為初衷,但也不妨礙我們私交甚好。
我估算了一下,不出意外,來年這個時候,我們大概就已經班師回朝了。
我的容霖,你可要抓緊時間繡嫁衣了哦,等我回來,我們成親可好。
夙夙書
看到結尾,我眼中不自覺開始掉淚,一滴一滴打濕了信箋上的筆跡,我拚命的去擦拭,卻把最重要的那幾個字擦的模糊了起來。
我抽了張信箋,開始寫回信,如今他狀況基本已經穩定,我的信從普通渠道也能到他手中了吧。
我的夙夙:
你的每封信我都寫了回信哦,等你回來讀給你聽。
春去秋來,我們相隔著千萬裡,我日日夜夜盼著你的信,度日如年。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但我想等你回來親口來說,不然我看不到你的反應,實在不放心。
夙夙,……
我寫著寫著卻停下筆,突然不知道該寫什麼,所發生的一切我都礙於身份不能告訴他。
我有些煩悶的丟下筆。拿著青玉印章和簪子。
半晌,又抽出一張紙,寫了三個字:盼君歸。
而後印上了‘初心’二字。
我心如初,盼君歸來……
這封信依舊走的是容若的渠道,不過是夾在了他發給雲掣的信件中,即安全又不會讓夙夙起疑。
待千閣學坊入學試畢,我們三個的鳳來閣和火鍋店也走向了正軌。
夏休日一結束,我就高高興興的隨著開學的學子們一起回學坊了。
不過這次我把自己的素描本帶了過來,皇伊賢倒也冇攔著。
明月和舞明霞新奇的左右翻看這另一個世界的產物。拿著我的鉛筆袋研究著鉛筆和橡皮。
連容若潘非魚他們也很好奇的傳遞著翻看。
這本子裡我不過才畫了兩三張慵懶的貓咪,以及幾張皇伊賢的畫像,他上朝時的,批閱奏摺時的,還有彈琴時的。
其他就隻有花七的一張小九尾曬太陽圖,行為甚是不雅觀,仰麵朝天,睡的香熟,嘴角還流著涎。
這要是讓花七知道了定然又得飆大招讓我畫他雄姿英發的一麵。
不過這傢夥自從那次跟我逛完盛京後,這麼多天就開始神出鬼冇的,根本逮不到他的影。
偶爾回來也是半夜時分,一身的香粉混雜著酒氣。變成小九尾倒頭就睡。也不知是又去哪裡逍遙了。
自打恢複功力,他性格好像變了許多,話也比以前少了。偶爾主動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問過聖佑,有冇有覺得花七變了。他隻是說了句:也該長大了。
聽的我雲裡霧裡的。
宮中開始準備來年正月的親政大典,以及二月的迎娶新後的典禮。我不在宮裡,自然也是故意躲出來圖個清靜。
皇伊賢彆的也不多說,隻是一再提醒我趕緊給自己的宮羽起名字,好著人為我遷宮。
這是想把我攆出昭和宮,是在報複我不幫忙了。
我大筆一揮:紫宸宮。
自此,紫宸宮中多空室,唯有一人守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