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說過，我不畏懼死亡，甚至有時候還會想著是不是死亡了會在另一個世界過得更好。但這不意味著我不想活著。

尤其是，在遇見捨身劍，人生見到了希望後。

隻要有一點希望，我就不會放棄。若是真的傾儘一切後還是無能為力，那就無能為力吧。

當時，莫蒂爾鋒利的刀鋒離我幾乎隻有一寸遠，刀還冇碰到我就已經讓我的皮膚生疼，大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一切都那麼虛假。

莫蒂爾的刀是非常快的，快到我根本看不見軌跡，隻能下意識把劍橫在胸前抵擋，隻能連滾帶爬在地上亡命躲避。可是這一刻，他的刀那麼慢，似乎定格在空中。

我這才發現時間原來已經停止。不知什麼時候，一切都停在它們原本的位置上，再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緩緩流動的小河、飄零落下的樹葉、莫蒂爾淡漠而無情的表情、露出些許茫然和恐懼的我，一切都定格住，像是一個被從無數個角度拍攝好的鏡頭，像是一樽立體的琥珀灌注的工藝品，像是一幅被裱裝好掛在牆頭的風景畫。

隻有我的思緒還活著，但我什麼也做不了。

驟然背脊處一絲灼熱的氣流升起，是靜止畫麵中唯一一處鮮活，如一尾靈動小魚沿著我冥想中無數次觀想出來的經絡飛速遊走，灌注進入丹田。

虛假感頓去，一切都真實起來，小河開始緩緩流淌，靜止在空中的樹葉重新下落，莫蒂爾定格在空中的大刀狠狠劈落。

這一次，他的速度我不再難以撲捉。

一柄雪亮的寶劍從破破爛爛的劍鞘中抽出，用秋水來形容它的明亮絕對不嫌過分，這是一柄世間罕見的寶劍，反射出迷濛夢幻的色彩。

捨身劍。

“叮！”

劍和刀碰撞的聲音。

我瞳孔緊縮，全身上下僅有的一縷劍氣此刻不需要我做出什麼反應，自然而然的灌注進捨身劍，讓我的力量和速度在一瞬間產生一個難以想象的質變！

我的身軀向後滑開，這個過程中我也緩緩站起身體。原先受到的傷害似乎在一瞬間全部治癒，身體重新恢複活力。

看著我被擊退的身影，莫蒂爾眼中有一絲詫異閃過。

“戰士嗎？”

莫蒂爾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仍然精神緊繃，一隻手抓著刀鞘，一隻手抓著捨身劍橫在胸前，眼神死死盯著莫蒂爾。

“你很幸運，在這個時候成為了戰士學徒。”

莫蒂爾收起刀，站直身體。

我還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不敢掉以輕心。

莫蒂爾淡淡解釋道：“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針對平民的律法。律法中戰士和魔法師這兩個職業和普通平民是不平等的。戰士和魔法師們有權力殺死不給予尊重的普通人。”

他不帶什麼特殊感**彩的眼眸看了我一眼。

“你殺死那個平民的時候，還不是戰士學徒，目前法律冇有對這種情況有什麼專門的規定，一切裁決結果取決於負責相關事件的獵暗者。我知道，死亡的那個平民不是什麼好人……而你，至少很有禮貌。”

手上還緊緊抓住捨身劍的我一臉愕然。

生活都是這麼戲劇化的嗎？

莫蒂爾大叔已經轉身離開。

“離開這個地方把，向陽花鎮這種小地方不適合一個戰士的發展。”

大叔的身形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我的視野。

“就，就這樣走了嗎？”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我太幸運，還是這些擁有鬥氣的戰士都這樣傲嬌？做事全憑喜怒？

薇兒小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目光奇怪的看著我。

我看向薇兒小姐，雖然腦袋還是懵懵的，但還是故作輕鬆的詢問:

“薇兒小姐怎麼了？我臉上又弄臟了嗎？這是冇有辦法的事情呀，我冇辦法在激烈的戰鬥中還能保持優雅。”

“首先，你臉上一直是臟的，乾淨的時候很少。”薇兒小姐認真反駁我，“其次，你不是在激烈的戰鬥中無法保持優雅，你根本就冇有優雅過。最後，我看著你的原因是，我很好奇，你隻是一個剛剛擁有劍氣的戰士學徒，為什麼能拔出捨身劍，還拔出了這麼久。”

直到薇兒小姐說出最後一句話，我才慘叫一聲，突然感到全身上下劇痛無比，冷汗水一樣流出來浸濕衣衫，一陣陣虛弱感和疲憊感襲來，讓我癱軟在地上。

捨身劍冒出一點淡藍色的光芒，“嗖”的一下自動鑽進劍鞘，再次用破破爛爛的劍鞘掩蓋住了它傲人的風華。

等到疼痛和虛弱感過去，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期間薇兒小姐一直在思考研究為什麼我能拔出這把劍以及為什麼我能超越常識的使用捨身劍，而且是使用了好幾秒鐘。

這個答案難道很難嗎？答案很簡單好不好，因為我拔不出來就會被一刀劈死呀！

對於薇兒小姐一點都不關心我的行為，我表示強烈的譴責和無比的心酸……當然，還想安穩活著的我是冇敢當她麵表達出來的。

“薇兒小姐，你說我現在是戰士學徒是什麼意思？”

恢複過來的我還有點虛弱，坐起身子詢問薇兒小姐。

“哦，這個呀，是對戰士職業等級的劃分。剛剛獲得鬥氣的戰士就算是戰士這個職業中的一員了，他們的等級就是戰士學徒。表示他們隻是剛剛入門，還很弱小，還有很多需要學習。魔法師也是一樣，入門的魔法師被稱為魔法師學徒，隻掌握了一些很弱小的魔法，還很容易失敗……從這點看戰士職業初期還是比魔法師要強不少的。”

夜薇兒隨口解釋。

“那後麵的幾個職業等級叫什麼？”

“戰士後麵一個叫見習戰士，要成為見習戰士需要大量練習和努力，見習戰士算是正式成為一個戰士的過度階段，很容易到達，對於戰士來說從學徒到見習戰士不需要多久哦，勤加練習就可以了。但是也不是一定這樣，如果你實在冇有這個天賦卡上十幾年甚至一輩子突破不了都是有可能的。魔法學徒後麵叫見習魔法師，魔法師的晉升就要難很多了，想要晉級至少要能獨立完成三個以上見習魔法師難度的魔法。嗯，從這點看戰士職業果然還是比魔法師有前途。”

明明魔法師老爺才了不起呢，隻知道使用蠻力的戰士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心中嘀咕。

“那莫蒂爾大叔是什麼等級？”

“他呀，至少是個真正的戰士吧，初級戰士？我看不太清楚，他收拾你的時候根本冇用力，手下留情了不少哦。”

薇兒小姐解釋道。

“是嗎？”

我又吃了一驚。冇想到莫蒂爾大叔居然這麼厲害……可是他為什麼要對我手下留情呢？確實，按照他表現出來的力量和速度，第一次碰撞就能輕易挑飛我的劍把我斬殺。

“但是後麵我成為戰士學徒之後就感覺可以看清他的速度了呀！”

我不解道。

薇兒小姐撇了我一眼。

“你就看清了幾秒鐘，事後趴地上趴了半小時。那可不是你的力量讓你看清他的動作的，那明明是捨身劍的力量。”

“啊啊，這，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