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赤裸的男囚
懸掛在高處的老舊喇叭裡突然響起尖銳的鈴聲,這意味著所有犯人需要停止洗澡。
男人伸手關掉水龍頭,把手發出刺耳的聲響,可見它的年份有些長了。
“好吵。”
男人不耐地皺起眉頭,捂住了單側的耳朵,覺得無濟於事後又放下。
隨後拿起旁邊疊放整齊的乾燥毛巾,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身體,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剋製,就像是在完成他腦海裡的一套既定的程式。
水珠從他蒼白的皮膚上滾落,在那具瘦削卻肌肉線條分明的身體上,竟找不出一絲贅餘。
他穿上乾淨的灰色囚服,一顆一顆地細緻扣上每一顆鈕釦,將最後一點屬於他的完美身體重新掩蓋在統一的囚服之下。
當他推開單人澡堂的門,踏入公共區域的走廊時,臉上依舊是慣常那毫無情緒的漠然。
恰好,隔壁大澡堂的門也被用力推開,剛纔那幾個滿嘴汙言穢語的犯人吵吵嚷嚷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就是剛纔壓住男人操乾的花臂男陳哥,他一眼就看到了從單人澡堂出來的莊逢,眼中立刻閃過嫉妒又鄙夷的神色。
他皮笑肉不笑地咧開嘴,露出熏黃的牙齒,唾液飛濺。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的‘大醫生’啊。”陳哥故意拔高了音量,挪著龐大身軀陰陽怪氣地堵在路中間,“又用上單人澡堂了?可真是講究人兒啊,不像我們大老粗,隻能擠在一起洗,費水!”
男人腳步未停,伸手在鼻子前扇了幾下,彷彿聞到了幾團汙濁的空氣,嗆人。
可他這一動作更是激怒了陳哥,陳哥正要上前推搡,卻被泥鰍攔住。
泥鰍嬉皮笑臉地接話:“陳哥,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莊逢那叫法醫,不是醫生,是和死人打交道的法醫,咱可得離他遠點。再說他這細皮嫩肉的,跟咱們這些糙老爺們擠一起,多不合適啊!”
另一個跟在陳哥身後的犯人也起鬨,就是!
我看呐,指定是跟上麵做了什麼交易,不然憑什麼他就能有這待遇?
瞧他這小白臉的模樣,怕是冇少被那些饑渴的獄警‘照顧’吧?
“哈哈哈哈哈……”
眾人瞬間笑成一團,刺耳的笑聲在走廊裡迴盪,陳哥看似在笑實則也在觀察莊逢的反應,他確實看不慣莊逢的特殊待遇。
見這些人擋了麵前的路,莊逢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偏過頭,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像兩片冰冷的刀片,精準地刮過陳哥等人的麵孔上。
冇有憤怒,冇有羞恥,隻有一種居高臨下,如同觀察微生物般的審視。
他的目光在陳哥脖頸暴起的青筋,還有泥鰍諂媚的嘴角上停留片刻。
這些人類的情感可真無聊。
然後,莊逢用他那特有的冰冷質感的聲音,平靜地開口。
“你們的汗腺分泌過於旺盛,體味中含有高濃度的硫化物和脂肪酸,是典型的衛生習慣不良以及及潛在代謝疾病的表現,我建議你們……”
莊逢頓了頓,語氣如同醫院裡的老醫生在開醫囑。
“在公共區域,和我保持距離。”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臉色漲得豬肝紅的陳哥等人,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過。
侮辱一個不認為自己被侮辱的人,本身就是最無力的行為。
莊逢的世界裡,隻有“標本”與“非標本”的區分,而他們,顯然連成為“標本”的資格都冇有。
黑石監獄監控中心,夜班。
溫鈺支開了值班的獄警,獨自坐在巨大的監控螢幕前,幽藍的光映在她俏生生的臉上,明暗不定。
她麵前就是上百個監控畫麵,涵蓋了整個監獄所有的區域,隻要她想看,甚至剛纔就可以直播看莊逢洗澡。
溫鈺輕點鼠標一番操作,調出了禁閉區的監控畫麵。
編號C-07的禁閉室,空間狹小得隻能容納一人站立或蜷坐。
禁閉室向來都是關押犯了錯的囚犯,不給飯不給水,大多數犯人都是不想進的。
而此刻,霍廷正靠坐在冰冷的金屬牆邊,眼睫低垂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他正是因為早上與其他囚犯起了衝突這才被關了禁閉。
正值暑熱時分,禁閉室封閉又不透風,霍廷還不能沖涼,隻好將上衣丟在腳邊。
所以他此刻正**著上身,健康的小麥色的皮膚上佈滿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油亮誘人的光澤。
緊實的肌肉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不斷起伏,身上還能瞧見一些傷疤,那些見證了他先前的二十七年。
霍廷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緊抿的唇線向觀看者透露出他正在極力隱忍。
但下方的動作,卻與臉上的剋製形成了極致反差——
他那隻佈滿粗繭的大手,正牢牢握住自己早已勃發怒張的性器。
那物事尺寸驚人,青筋環繞,粗壯如兒臂,與他整個人一樣,極具侵略性和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