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到的每一寸地方都會留下清晰的黑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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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爾，誰讓你自己買房的？你哪兒來這麼多錢？你是不是去賣了啊？你個賤蹄子！就算去賣，也得把錢都給我們，你個賠錢貨買什麼房子？到時候嫁了人要給外麵的男人麼？”

“你個臭不要臉的，趕緊把房子賣了，把錢給我們！你弟弟還冇買上樓房呢，你個賤蹄子就敢自己買房子！反了你了！”

我媽的話，就像緊箍咒一樣，鑽進我的耳朵，攪動著我的大腦，劇痛無比。

“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冇有啊！從小就像個啞巴似的，連個屁都不放！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時候去賣房子？”

“還有把工作也辭了，我們給你找了個婆家，那家能出二十萬的彩禮！到時候拿著這房子的錢，再加上彩禮，你弟弟買樓買車就都夠了！”

他倆自顧自地說著，彷彿我不是個人，而隻是個物件，隨便他們擺弄！

我渾身冰冷，很想大聲地告訴他們我不回去，我不賣房，我要過我自己的生活，可我張不開嘴！

我還想告訴他們，我剛工作的那三年把錢都給了他們，整整十八萬！這些錢已經夠把我所有的親情都買斷了。

自我懂事起，我從冇有過一件新衣服，一雙新鞋子！全都是村裡人看我可憐，把自己家閨女不穿的破衣服和鞋子送給我，我纔有的穿。

而弟弟滿櫃子的新衣服，有些甚至冇來得及穿就小了。

我也隻能吃爸媽和弟弟吃剩下的飯菜，睡在雜物間。還要負責家裡的各種活計，大冬天在冰冷的河水裡洗衣服，雙手凍得全是口子，也依然不能休息。

我的爸媽從來不會聽我說話！我和他們說話，他們打我；我和外人說話，他們也打我！他們說我在外麵說的都是謊話，讓他們丟人！

可我，隻是把我的生活說出來而已，我冇有說謊！

所以，我變得不愛說話了，有人主動和我說話，我也隻是敷衍地應付。

我想變成透明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