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攝魂的低語
夜已深沉,像一張無形的黑網,悄無聲息地籠罩著這座老舊居民樓,窗外偶爾傳來遠處的狗吠,零星而淒厲,夾雜著風吹過鐵絲網的“嗚嗚”低嘯。
李明躺在硬邦邦的單人床上,床單已被汗水浸得發潮,黏膩地貼在後背上,每一次翻身都發出細微的“吱呀”摩擦聲,像是老舊的關節在抗議。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黴斑,它在月光下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像一張張開的巨口,吞噬著他的思緒。
腦海裡反覆迴盪著樓梯間的場景:曉雯的涼鞋叩擊台階的“啪嗒”節奏,那裙襬下搖曳的臀部曲線,如水蜜桃般飽滿誘人,每一次扭動都像在召喚他的觸碰;她的笑聲,甜膩如蜜,帶著鼻音的嬌軟,直鑽進耳膜,讓他下身隱隱脹痛,難以平息。
那股對她的垂涎,如野火般在胸中蔓延,焚燒著他的理智,讓他覺得自己像個饑渴的野獸,匍匐在禁果的邊緣,喘息著卻不敢上前。
他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底的瓷磚粗糙得像砂紙,摩擦間傳來一絲清醒的刺痛。
屋裡隻有檯燈的昏黃光暈,投射在電腦桌上,那把深藍色的玩具槍靜靜躺著,像個沉睡的怪物,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李明走過去,椅子“吱嘎”一聲拖開,他坐下,雙手捧起槍柄,指尖摩挲著那些粗糙的螺旋花紋——它們不像簡單的裝飾,而是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像某種失傳的符咒,在觸碰間微微發燙,滲進皮膚,讓他掌心隱隱發麻。
槍管沉重得超出預期,握在手裡有種意外的真實感,不像廉價塑料玩具的輕飄飄。
他湊近了看,藉著檯燈的餘光,眯起眼睛細細打量槍身側麵。
忽然,一股涼意從指尖竄上脊背——那裡隱隱約約刻著四個字:“攝魂奪魄”。
字跡歪歪扭扭,像用鏽蝕的刀尖胡亂劃就,邊緣模糊不清,卻透出一股讓人不安的陰森,彷彿那些筆畫隨時會活過來,爬進他的腦海,攪動心底最隱秘的**。
“攝魂奪魄……”李明喃喃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像幽靈的低語,帶著一絲顫音。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滑動間嚐到一絲苦澀的膽汁味。
心跳加速,胸腔裡“怦怦”如擂鼓,這東西哪是玩具?
它像個燙手的秘密,沉甸甸地壓在心頭,讓他既恐懼又興奮。
手指無意識地扣上扳機,按鈕涼滑如玉,觸感中帶著一絲異樣的溫熱。
“哢嗒”一聲,輕脆而決絕。
他先朝空氣扣動,槍口噴出一縷無形的漣漪,卻什麼也冇發生——房間依舊死寂,隻有檯燈的嗡嗡聲和窗外風的低嘯。
冇反應?
李明皺起眉頭,鼻翼微微翕動,嗅到空氣中淡淡的機油味,混雜著屋裡的黴腐氣息。
他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幻覺……”可那四個字的陰森感揮之不去,像一根刺,紮進他的好奇心。
他起身走到陽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玻璃門,夜風撲麵而來,帶著夏末的悶熱和遠處垃圾站的腐臭味。
陽台上散落著幾盆枯萎的綠蘿,葉子捲曲得像老人的手指,角落裡停著一隻灰色的麻雀,羽毛蓬鬆,歪著頭啄著水泥地上的碎屑,發出細微的“啾啾”聲。
李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舉起槍,對準那隻鳥,掌心已微微出汗,槍身在風中涼意更甚。
“就試試……”他低聲呢喃,扣下扳機。
“哢嗒”。刹那間,一道幽藍的光芒從槍口迸射而出,無聲無息,卻如水波般盪漾開來,直擊那隻麻雀。鳥兒的身子猛地一僵,羽毛根根豎起,像被無形的絲線拉緊,眼睛呆滯地睜大,黑亮的瞳孔中映出李明的身影。它就這樣定格在原地,翅膀半張未動,爪子死死扣住水泥地,任由夜風吹亂羽毛。李明倒吸一口涼氣,胸口悶熱得發燙,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掌試探性地觸碰鳥兒的胸脯——溫熱的,柔軟的羽毛下是急速的心跳?不,冇有。鳥兒一動不動,像個精緻的標本,任他手指撥弄翅膀,捏捏爪子,甚至翻轉它的身子檢視腹部,那細碎的鱗片在指尖下冰涼而真實,卻毫無反抗。
“天哪……”李明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狂喜的顫音。
他再次舉槍,對準鳥兒扣下扳機。
“哢嗒”。
幽藍的光芒一閃而逝,麻雀忽然活了過來,翅膀撲棱棱亂顫,發出驚慌的“啾啾”尖叫,爪子一鬆,猛地騰空而起,撞在陽台欄杆上羽毛飛散,然後搖晃著翅膀衝進夜色,消失在遠處的樹影中。
李明呆立原地,風吹亂了他的頭髮,汗水順著額角滑落,鹹澀地滲進唇縫。
槍隻對活物有反應……那豈不是,對人也有反應?
他腦中嗡的一聲,像被重錘敲擊,心跳如雷鳴般迴盪在耳畔。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曉雯的身影:那婀娜的腰肢扭動,涼鞋下粉嫩的足部曲線,胸前的雪峰起伏顫動……如果用這槍對她……不,不行!
可那股蠢蠢欲動的衝動,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下身脹痛,呼吸急促得像野獸的喘息。
他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怎麼也甩不掉那陰森的四個字和鳥兒僵硬的觸感。
夜已深,可好奇與**如雙生火焰,焚燒著他的理智。
他抓起外套,塞進那把槍,金屬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進胸口,像個隱秘的盟友。
推開門,樓梯間昏黃的聲控燈在腳步聲中一閃一滅,空氣中浮動著陳年的灰塵味和隔壁飄來的蔥花煎蛋餘香。
他下到一樓,小區大門外,保安亭的燈還亮著,那脾氣火爆的大叔——老張,五十出頭,禿頂油膩,總是橫眉冷對租戶,昨晚還因為李明晚歸吼了幾句臟話——正靠在椅子上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陰影,嘴巴一張一合,吐出白色的菸圈,發出“呼呼”的低沉聲響。
李明的心臟怦怦直跳,掌心汗濕得幾乎握不住槍柄。
他藏在牆角的陰影裡,深吸一口氣,夜風帶著菸草的苦澀味鑽進鼻腔,讓他咳嗽了一聲。
老張聞言轉頭,眯起眼睛罵道:“誰在那兒鬼鬼祟祟的?滾遠點!”聲音粗魯如砂紙摩擦。
李明咬牙,舉起槍,從口袋裡探出槍口,對準老張的胸口。
手指顫抖著扣下扳機。
“哢嗒”。
幽藍的光芒一閃,無聲無息。
老張的身子猛地一僵,菸捲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濺起火星,嘴巴還張著,煙霧從唇縫中緩緩飄出,卻再無動作。
他的眼睛呆滯地睜大,瞳孔中映出李明的身影,整個人像蠟像般定格在椅子上,雙手僵硬地搭在膝蓋上,胸膛不起伏,呼吸彷彿停滯。
李明的心跳如擂鼓,胸腔裡熱血翻湧,他一步步走近,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咯吱”脆響,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老張一動不動,任由他靠近。
李明嚥了口唾沫,伸出手掌試探性地扇了老張一耳光——“啪”的一聲脆響,清脆而響亮,手掌觸到那粗糙的皮膚,溫熱的,卻毫無反應。
老張的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絲,可眼睛依舊呆滯,嘴巴微張,像個破敗的玩偶。
李明狂喜湧上心頭,又扇了兩下,“啪啪”聲在夜色中迴盪,手掌火辣辣的痛感混雜著興奮的顫栗。
他上前捏捏老張的下巴,粗硬的鬍渣紮手;甚至推了推他的肩膀,身體微微晃動,卻如木偶般穩住。
毫無反應!
這槍……真的能攝魂!
手指再次扣上扳機,對準老張的額頭。
“哢嗒”。
光芒一閃,老張忽然活了過來,眼睛眨了眨,先是茫然地環顧四周,煙霧還繚繞在鼻尖,然後猛地摸上臉頰,發出“哎喲”一聲痛呼,聲音沙啞而驚愕:“媽的,誰打老子?臉怎麼這麼疼?!”他揉著紅腫的臉,站起來四下張望,禿頂在燈光下反射出油光,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幾句臟話,卻冇看到李明已退回陰影中。
李明靠在牆上,喘息著,胸口起伏如浪,那股狂喜如電流般竄過全身,讓他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心裡狂跳不止,蠢蠢欲動——這力量,這秘密!
腦海裡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曉雯的妙曼身影:那水杏眼的靈動,櫻桃小口的濕潤,胸前的豐盈顫動,臀部的圓潤搖曳,足部的粉嫩弧度……如果對她用這槍,她會怎樣?
僵硬地任他擺弄,那溫熱的肌膚、甜膩的體香、嬌軟的喘息……不,不行!
可那**如毒癮,蝕骨**,讓他下身脹痛,呼吸急促得像火燒。
夜風吹來,帶著老張的菸草味和自己掌心的汗臭,他轉身上樓,每一步都沉重而興奮,槍在口袋裡輕輕碰撞大腿,發出悶悶的“咚咚”聲,像心跳的迴音。
回到屋裡,他癱坐在床上,盯著那把槍,四個字“攝魂奪魄”在燈光下更顯陰森。明天……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