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我才知道,適齡未婚男子上陣殺敵前,留個後代是不成文的規矩。
那是他出征前祖母給他納的房中人,和那孩子一直養在京郊彆院。
可他婚前明明告訴我,他從未有過妾室通房。
程胤低低地懇求我,“如今祈安漸漸大了,總要給他一個名分的,左不過是個庶子,絮絮已經說過了,她甘願無名無分,讓祈安認你做母親。”
“阿鳶,你一定可以理解我的。”
我默然閉上眼睛,心已經涼了半截。
在世人眼裡,他已經很尊重我了。
成婚三年不納妾,不要求我生子,即使有個外室也未曾登堂入室。
就連唯一的庶子也記在我的名下。
所有人都勸我妥協,輪番上門遊說。
可我自小受孃親的耳濡目染,從不以女子之身自貶。
既然要求女子守身如玉,那麼我的夫君理所當然也要如此。
這世上,總有人願意守著一人終老的。
於是,我一字一頓道,“這個孩子,我不同意他入程家族譜。”
程胤的臉色瞬間冷沉下來。
良久,他歎了口氣。
“阿鳶,你已經失了本心。”
“昔日時疫氾濫,你仁心施粥,母子企食你尚且不忍,現在怎麼變成這樣……”
我雙目微垂,“你覺得是我變了?”
“你的確該冷靜一段時間。”程胤目露失望,轉身離開。
我心灰意冷之下,決意當晚就打道回府,回孃家。
若我從未愛過程胤也就罷了,可恰恰相反。
我與程胤算是這個時代難得的自由戀愛。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曾經同在一傢俬塾讀書。
後來,他被朝廷征召上陣殺敵前,向我私定終身,目光如炬。
“阿鳶,若我立功凱旋,你嫁我可好?”
我笑著流淚,發誓隻要他平安歸來,無論如何我都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