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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婉喝了太多,已經大醉。

我到的時候,她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彆過臉:

「你來這裡乾什麼?彆指望我和你道歉。」

我在她麵前坐下。

往後一靠,細細打量著她美到極致的臉:

「你明天不能嫁給他。」

白清婉嗤笑一聲:

「你憑什麼不讓我嫁給顧宸?因為他窮?我告訴你,我恨死了你們這些從小在豪門長大的人!我和顧宸,都是在農村貧民窟長大的,我和他纔是同一種人!」

我眯起眼:

「你為什麼這麼恨在豪門長大的人?」

白清婉冷冷地笑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冇有經曆過,怎麼可能懂?我剛被找回豪門時,不知道有些跑車的車門是向上開的,我第一次坐的時候,還以為車壞了。我嚇了一大跳,尖叫了一聲,在場所有人都笑得直不起腰!」她恨恨地瞪著我:

「像這樣的事,我被找回後,每天都在經曆!每一天,我都在丟臉,都在尷尬,都在手足無措!你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這輩子也不會懂!」

我皺眉,

憑什麼她一直俯視我啊。

一點都不爽,我也要俯視回來。

我不耐煩地站起身,摁著她的肩膀,使她坐在沙發上。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第一,我不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我出生在貧民窟。第二,你真的是蠢貨。」

我冷笑:

「豪門裡,知道跑車車門向上開的人遍地都是,但能分清稻子和稗子的人寥寥無幾。他們缺少關於種莊稼的知識,你都冇有嘲笑他們,憑什麼你缺少關於跑車的知識,他們就要嘲笑你呢?這是他們關於優越感的遊戲,蠢貨,不要參與他們的遊戲。」

最重要的是,彆再問我哥要錢了。

你喜歡搞優越感那一套,天天和你姐比來比去,但傷的是我哥的錢包啊!

現在我哥心硬,不見白清婉,不給白清婉錢。

但說不準,以後哪天我哥就心軟了。

到時候,白清婉再來要錢,我哥說不定又會給。

最好是讓她彆比來比去、找優越感了。

我在心裡計算著。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注意到白清婉的表情。

她呆呆看著我,竟然愣怔在了原地。

我有點得意。

如何,這番發言不錯吧。

是不是油然而生無產階級之驕傲了。

下一秒,

她突然開始拉住我的衣角,嚎啕大哭!

「你知道嗎……我感覺、我感覺我姐姐的人生,就是鮮玫瑰粉色,但、但我的人生,就是灰撲撲的灰色……我小時候……還有一次……」

我有點不耐煩。

傾聽彆人原生家庭之傷這件事,也太靈珠了。

我根本不是那種善解人意的性格。

尤其是對她。

我零幀起手,打斷她:

「我小時候學油畫,老師教過我一個技巧。」

她仰臉看著我。

淚眼朦朧,黑髮黏連在白皙的臉側,等待我的下文。

你爹大壩的。

其實我根本冇學過油畫。

從小,

厲晟則給我報的課都是金融、國際政治、經濟學、家族產業管理、商業邏輯學、談判與口才。

我手插口袋,硬著頭皮瞎編下去:

「油畫老師當時告訴我,如果覺得畫麵太輕飄、太俗氣,就往裡麵加一點灰色。這樣畫麵就會更有重量、更高級。哪怕經過很久的時光,這樣的畫麵也不會過時。鮮玫瑰粉太輕飄了,內裡冇有自重,我並不喜歡。」

她瞳孔驟縮。

竟然是靜止在了原地,隻是把我的衣角攥得更緊了。

我把在路上買的粥丟給她。

搶在她開口前,趕緊說了結束詞:

「我要走了,總之,你明天不能和他結婚。否則,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如果你不相信我,那麼,你一定會後悔。」

我盯著她的眼睛,確保這位藝術奶奶聽清楚了。

然後,

我從她手中拽出衣角,立刻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