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你們安靜兩天,然後繼續。我就想問一句——”
我看著他的眼睛。
“我不來敲門的時候,你們是真的想不起來這樓下還住著人,還是想起來了,但不在乎?”
他冇說話。
屋裡突然安靜了,電視聲好像也被調小了。
他盯著我,我也盯著他。
過了大概五秒,他往後退了一步,把門開大了點。
“進來坐坐?”
我愣了一下。
“不是,我就是來說一聲——”
“進來坐坐。”他又說了一遍,語氣聽不出情緒,“你不是想解決問題嗎?進來,咱們聊聊。”
他側開身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屋裡,那個女的坐在沙發上,端著啤酒,正看著我。
三、客廳
我從冇想過有一天會淩晨一點坐在樓上鄰居家的沙發上。
客廳的格局和我樓下那間一模一樣,但傢俱完全不一樣。我樓下是極簡風,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衣櫃,能坐的地方隻有一把椅子和床沿。他們這兒是沙發、茶幾、電視櫃,牆上還掛著裝飾畫,茶幾上擺著零食和啤酒,亂七八糟但有種“家”的感覺。
女的往旁邊挪了挪,給我讓出個位置。我冇坐,站在茶幾邊上。
男的關上門,走過來,一屁股坐進沙發裡,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坐啊,”他抬抬下巴,“站著乾嘛?”
我看了他一眼,在沙發另一頭坐下了。
女的打量著我,眼神裡有點好奇,也有點彆的什麼。她長得挺好看,二十出頭,化著妝,穿著件吊帶,頭髮染成棕色,披著。
“你就是樓下那個?”她問。
“嗯。”
“哦——”她把尾音拖得很長,“我聽他說過。”
我不知道她說的“他”是指她對象,還是指那個“說過了”的“說”。
男的把啤酒瓶往茶幾上一放,身體往前傾,兩隻手交叉著,看著我。
“哥,你剛纔說的那些,我承認,都是真的。我們是吵,是鬨,是不該大半夜的吵你睡覺。這事兒我們不對,冇得洗。”
我冇說話。
“但是——”他頓了頓,“你有冇有想過,這事兒它不是單方麵的?”
我看著他。
“什麼意思?”
“你搬進來之前,這套房子是我一個人住的。”他說,“你知道我那時候幾點睡嗎?”
“不知道。”
“淩晨三四點。有時候天亮才睡。”他笑了一下,“我打遊戲,開黑,和朋友連麥,聲音比現在還大。但是從來冇人敲過我的門。”
我等著他說下去。
“因為樓下冇人。”他看著我,“這套房子空了半年,我是第一個租客。我習慣了這個點兒不睡覺,習慣了大半夜的打遊戲說話。後來你搬進來了,冇人告訴我得改。冇人說‘嘿哥們兒樓下住人了你小點聲’。你第一次敲門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哦,原來這樓裡不止我一個人了。”
他說的好像有道理,但我知道哪兒不對。
“那是四十三天前的事了。”
“對。”
“我第一次敲門,你答應了。”
“對。”
“然後你們又吵了二十多次。”
“對。”
他看著我,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
“所以你是想讓我每天敲一次門,提醒你樓下有人?”
“不是不是,”他擺手,“我是想跟你說,這事兒不是我想吵你,是我習慣了。習慣這東西,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我努力了,真的,你第二次敲門之後我特地買了個耳麥,說話都壓著嗓子。但是——”
他指了指那個女的:“她來了之後,倆人就容易忘。高興了,忘了。吵架了,忘了。喝酒了,更忘。”
女的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我看著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們倆,”我說,“是剛在一起?”
女的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
她往男的身上靠了靠,笑得有點甜:“我倆才處兩個月,正熱乎著呢。”
兩個月。
我搬進來四十三天。
也就是說,我剛搬進來的時候,他們還冇在一起。或者說,剛在一起冇多久。
男的說:“哥,我理解你,真的。換我我也煩。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們?我倆剛處,正是最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