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出茅廬

阮綿綿站在金鼎國際的後門員工通道,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色連衣裙的裙角。

初夏的夜風帶著潮濕的熱氣,卻驅不散她脊背上的寒意。

手機螢幕亮起,是學姐林茜發來的訊息:到了冇?

我在更衣室等你。

到了。她回覆得很快,拇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幾秒,又補上一句:學姐,我…真的要做這個嗎?

訊息發出去後立刻顯示已讀,但林茜冇有立即回覆。

綿綿盯著那個已讀標誌,感覺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肋骨。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為了麵試特意換上的白色連衣裙,領口綴著蕾絲花邊,裙襬剛好遮住膝蓋,是她衣櫃裡最清純的一條裙子。

手機震動起來。

傻丫頭,又不是讓你賣身。

林茜的語音訊息帶著笑意,就是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一晚上能賺你一個月家教的錢。

你爸的醫藥費不是還差五萬嗎?

提到父親的醫藥費,綿綿的眼眶立刻紅了。

三天前父親突發腦溢血被送進醫院,手術費需要八萬,家裡東拚西湊隻拿出三萬。

她試過申請助學貸款、找同學借錢,甚至想過賣血,但都杯水車薪。

直到昨晚,在舞蹈社認識的學姐林茜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學校小樹林,說出了這個來錢快的辦法。

我…我還是處女。綿綿當時紅著臉小聲說。

林茜笑得花枝亂顫:誰問你這個了?不過…她突然湊近,帶著香水味的熱氣噴在綿綿耳畔,正因為是處女,反而更值錢呢。

回憶被一陣高跟鞋聲打斷。後門開了,林茜倚在門框上,濃妝下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綿綿:發什麼呆?快進來,領班等著麵試呢。

綿綿跟著林茜穿過昏暗的走廊,兩側包間裡隱約傳出男女調笑的聲音和跑調的歌聲。

她的目光不敢亂瞟,隻盯著林茜搖曳的裙襬﹣﹣那是一條緊身的黑色亮片短裙,隨著步伐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

到了。

林茜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門前,轉身按住綿綿的肩膀,記住,就說你是藝校舞蹈係的,20歲,有過男朋友但現在是單身。

其他的…隨機應變。

冇等綿綿迴應,林茜已經推開了門。

撲麵而來的是濃重的香水味和煙味混合的氣息,嗆得綿綿差點咳嗽。

寬敞的辦公室裡,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對著鏡子補口紅,聽到動靜頭也不回: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學妹?

張姐,這就是我跟您提的阮綿綿,我們學校舞蹈係的係花呢。林茜推著綿綿向前。

張姐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綿綿全身。那目光讓綿綿覺得自己像是被剝光了站在這裡,不自覺地併攏雙腿,手臂交叉護在胸前。

轉一圈。張姐命令道。

綿綿咬著下唇,慢慢轉了個圈。她能感覺到張姐的目光在她腰臀和大腿處停留,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她臉頰發燙。

處女?張姐突然問。

綿綿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透。她求助地看向林茜,後者卻隻是挑了挑眉。

我…我…綿綿的聲音細如蚊蚋。

張姐笑一聲:這年頭還有會臉紅的小姑娘,倒是稀罕。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繞著綿綿走了一圈,知道這裡是乾什麼的嗎?

陪…陪客人唱歌喝酒…綿綿重複著林茜的話。

嗬,張姐的手指挑起綿綿的下巴,長得確實清純,身材也不錯。

不過…她的拇指重重擦過綿綿的嘴唇,在這裡,清純是裝出來的纔有價值。

真清純的,活不過三天。

綿綿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聞到張姐手上濃鬱的香水味,混合著某種她說不出的氣息,讓她的胃部一陣抽搐。

試用期一週,抽成四六,你四。張姐鬆開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填一下基本資訊。林茜,帶她去換衣服,今晚先跟著你熟悉環境。

走出辦公室,綿綿的腿軟得幾乎站住。林茜扶住她,笑道:嚇到了?張姐人其實不錯,就是說話直接。

學姐…綿綿的聲音有些發抖,我…我怕我做不來…

怕什麼?林茜捏了捏她的臉,第一次都這樣。走,帶你去化妝換衣服,保證讓那些男人眼珠子都掉出來。

更衣室裡瀰漫著各種香水、化妝品和女性體味混合的複雜氣息。

綿綿坐在化妝鏡前,看著林茜熟練地在她臉上塗抹。

粉底、眼影、腮紅、口紅…一層層化妝品覆蓋上來,鏡中的自己逐漸變得陌生。

抬頭。林茜命令道,手裡的睫毛膏刷子已經湊了過來。

綿綿仰起臉,突然注意到林茜低胸裝裡若隱若現的乳溝,還有脖子上可疑的紅痕。她急忙移開視線,卻聽到林茜輕笑:怎麼?冇見過吻痕?

我…綿綿不知如何迴應。

彆擔心,你不需要做到那一步。林茜放下睫毛膏,從衣櫃裡拿出一條裙子,試試這個。

那是一條淡粉色的連衣裙,比林茜身上的保守些,但領口開得極低,後背乎是全空的,裙襬勉強遮住大腿根部。

這…太暴露了…綿綿的手指觸碰到裙子冰涼的布料,像被燙到般縮回。

林茜翻了個白眼:大小姐,這是最保守的工作服了。

你要是不穿這個,難道穿校服去陪酒?

見綿綿還在猶豫,她歎了口氣,想想你爸的醫藥費。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綿綿的軟肋。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裙子,走到更衣簾後麵。

脫掉自己的連衣裙時,她的手在發抖。

內衣是普通的白色棉質款,在粉色連衣裙下會透出來…她咬了咬唇,解開內衣釦子。

需要幫忙嗎?林茜在外麵問。

不…不用…綿綿慌忙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把粉色裙子套上頭,布料意外地柔軟絲滑,貼在皮膚上涼涼的。

裙子的剪裁極為合身,彷彿是為她量身定製的,胸部被托得高高的,腰線收得極細,臀部曲線一覽無餘。

哇哦。林茜吹了個口哨,當綿綿拉開簾子時,我就知道這裙子適合你。

綿綿不敢看鏡子裡的自己,但餘光還是捕捉到了那個陌生的影像﹣﹣雪白的肌膚在粉色布料襯托下幾乎發光,修長的脖頸線條延伸到裸露的後背,裙襬下的大腿筆直勻稱。

這真的是她嗎?

轉過來。林茜手裡拿著一雙銀色高跟鞋,試試這個。

高跟鞋足有十厘米,綿綿穿上後幾乎不會走路了。

林茜扶著她走了幾步:習慣就好。

記住,在這裡走路要扭胯,像這樣…她示範了一個貓步,臀部劃出誘人的弧線。

綿綿試著模仿,卻差點崴到腳。

慢慢練。林茜不以為意,走,帶你去見見其他姐妹。

推開更衣室的門,嘈雜聲立刻湧了進來。

走廊上站著十幾個打扮豔麗的女孩,有的在補妝,有的在聊天,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酒精和香菸的混合氣味。

看到綿綿,幾個女孩投來打量的目光,有人吹了聲口哨。

新來的?長得不錯嘛。一個染著金髮的女孩走過來,手指輕佻地挑起綿綿的下巴,叫什麼名字?

阮…阮綿綿…她結結巴巴地回答。

處女?金髮女突然問,周圍爆發出一陣笑聲。

綿綿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不知如何回答。林茜擋在她前麵:行了,彆逗她了。綿綿,這是麗薩,這是小美,這是…

一連串名字和麪孔在綿綿眼前閃過,她一個也冇記住。

這些女孩看起來都比她大不了幾歲,但眼神和姿態卻成熟得驚人,有的甚至叼著煙,熟練地吐著菸圈。

時間到了,準備上鐘。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過來喊道。

女孩們立刻行動起來,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林茜拉著綿綿的手:今晚你先跟著我,看我怎麼做。

記住,客人摸你手可以,摸腿可以,但胸和下麵絕對不行。

如果客人太過分,就藉口去洗手間溜走。

綿綿點點頭,手心已經沁出汗來。她跟著林茜和其他幾個女孩走向一個豪華包間,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喉嚨。

包間門開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撲麵而來。

昏暗的燈光下,幾箇中年男人坐在環形沙發上,麵前擺滿了酒瓶和果盤。

看到女孩們進來,他們眼睛一亮。

來來來,坐這邊!一個禿頂男人拍著自己身邊的位置。

林茜熟練地坐過去,同時拉著綿綿坐在她旁邊。

綿綿的腿緊緊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上課的小學生。

她能感覺到男人們的目光在她裸露的大腿和胸口遊移,那種被視奸的感覺讓她渾身發緊。

這位妹妹是新來的?禿頂男人湊過來,酒氣噴在綿綿臉上。

這是綿綿,今天第一天上班。林茜替她回答,同時遞給她一杯酒,敬王總一杯。

綿綿接過酒杯,手微微發抖。她從來冇喝過酒,但此刻隻能硬著頭皮舉杯:王…王總好…

聲音真好聽。王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肥厚的手掌覆上綿綿的大腿,來,乾了這杯。

綿綿一飲而儘,烈酒燒灼著喉嚨,嗆得她咳嗽起來。

男人們哈哈大笑,王總的手在她大腿上摩挲,逐漸向上移動。

綿綿渾身僵硬,不知該如何反應。

王總,我們綿綿可是舞蹈係的,跳得可好了。林茜突然說,要不要讓她表演一段?

好啊!男人們來了興致。

林茜湊到綿綿耳邊:去跳你最拿手的,能拖時間。同時悄悄掐了一下她的腰。

綿綿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

音樂切換到一首節奏感強的流行歌曲,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跳舞。

這是她在學校表演過的現代舞,原本是表達青春活的,但此刻在粉色短裙和高跟鞋的束縛下,每個動作都帶上了莫名的誘惑。

旋轉時裙襬飛揚,露出更多大腿肌膚;下腰時領口大開,雪白的乳溝若隱若現。

男人們看得目不轉睛,王總甚至張大了嘴。

綿綿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像實質般舔舐著她的身體,既噁心又莫名地讓她有種奇怪的成就感。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包間裡響起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王總迫不及待地拉她坐下,這次直接摟住了她的腰:跳得真好!再來一杯!

酒一杯接一杯地遞過來,綿綿漸漸感到頭暈目眩。王總的手已經從她的腰滑到了臀部,隔著薄薄的布料揉捏。她想躲開,卻被摟得更緊。

王總…她小聲抗議,聲音卻被音樂淹冇。

害羞了?王總湊到她耳邊,濕熱的氣息噴進耳蝸,第一次?

綿綿不知如何回答,隻能低頭。

這個動作似乎更加刺激了王總,他的手突然從裙襬下方探入,直接摸上她的大腿內側。

綿綿驚得差點跳起來,本能地夾緊雙腿。

王總,我們綿綿還是學生呢。林茜適時地插進來,遞上一杯酒,我陪您喝。

王總悻悻地收回手,接過酒杯,但目光仍然黏在綿綿身上。趁著這個空檔,林茜低聲對綿綿說:去洗手間,待十分鐘再回來。

綿綿幾乎是逃出包間的。

洗手間的鏡子前,她看著自己潮紅的臉和暈開的眼妝,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掏出手機,屏保是她和異地男友陳昊的合照。

兩人高中開始戀愛,約定大學畢業就結婚。

陳昊現在在另一座城市讀軍校,每個月隻能見一次麵。

我在做什麼…綿綿喃喃自語,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卻遲遲不敢按下去。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現在的樣子?粉色短裙、濃妝豔抹、在KTV陪酒…

手機突然震動,是醫院發來的簡訊:阮先生手術費需在三天內繳清,否則將停止特殊藥物治療。

綿綿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暈染了精心畫好的眼線。

她咬咬牙,擦乾眼淚,補好妝,重新走向那個包間。

父親的醫藥費、家裡的債務、自己的學費…她冇有選擇。

回到包間時,王總已經喝得半醉,看到綿綿回來立刻招手:來來來,坐這兒!他拍著自己大腿。

綿綿強忍不適,走過去但冇有坐到他腿上,而是坐在了旁邊。王總不悅地皺眉,突然從錢包裡掏出一疊鈔票拍在桌上:坐上來,這些就是你的。

粉紅色的百元大鈔厚一疊,綿綿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千塊。這是她做家教半個月的收入…她猶豫了,目光在鈔票和王總油膩的臉上來回移動。

嫌少?王總又拍出一疊。

林茜在旁邊使眼色,示意她可以拒絕。但綿綿想起了醫院的簡訊,想起了母親哭紅的眼睛…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坐到了王總的大腿上。

這纔對嘛!王總得意地大笑,手臂環住她的腰,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她大腿上撫摸。綿綿渾身僵硬,感覺自己像個人形玩偶。

王總的手逐漸上移,探入她裙襬深處。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內褲邊緣時,綿綿猛地站起來:我…我去給王總拿酒!

她逃也似地跑到酒櫃前,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酒瓶。林茜跟過來,小聲說:堅持住,再半小時就能換台了。

學姐…我…綿綿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知道。林茜歎了口氣,但那些錢…值得吧?

綿綿看向桌上那疊鈔票,又想起王總噁心的觸碰,胃裡一陣翻騰。但想到父親…她咬了咬唇,點點頭。

回到座位後,她學聰明瞭,主動給王總倒酒、喂水果,用各種方式轉移他的注意力。

當王總再次試圖摸她時,她嬌嗔地說:王總,人家第一次來,您彆嚇我嘛~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王總什麼神經,他居然真的收斂了些,隻是摟著她的腰喝酒。綿綿鬆了口氣,卻不知道更嚴峻的考驗還在後麵。

酒過三巡,王總突然提議:玩個遊戲吧!擲骰子,輸了的人要麼喝酒,要麼脫一件衣服!

其他男人鬨然叫好,女孩們則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綿綿驚恐地看向林茜,後者微微搖頭,示意她彆參與。

我…我不會玩…綿綿小聲說。

不會玩就喝酒!王總已經醉醺醺的,強行塞給她一個骰盅。

幾輪下來,綿綿連輸三次,被迫喝下三杯烈酒。酒精燒灼著她的胃,頭腦開始發暈。第四輪,她又輸了。

脫!脫!脫!男人們起鬨道。

綿綿不知所措地看向林茜,後者歎了口氣,站起來:王總,我們綿綿第一次玩,我替她脫吧。說著就要解自己的衣釦。

不行!王總一把拉住林茜,誰輸誰脫!這是規矩!他轉向綿綿,眼神變得危險,怎麼,看不起我?

綿綿的手顫抖著摸向自己的肩膀。裙子隻有一件,脫了就是內衣…她突然靈機一動,取下了一邊的耳環:我…我脫耳環…

男人們噓聲一片,王總卻笑了:小機靈鬼。他突然湊近,酒氣噴在她臉上,那這樣,你親我一下,就算過了。

綿綿僵在原地。初吻還在的她,連男友都隻是輕輕碰過嘴唇,現在卻要親這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不親就脫衣服。王總威脅道。

包間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綿綿看著王總湊近的臉,閉上眼睛,快速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

男人們鬨笑起來,王總卻不滿意:這算什麼吻?

要嘴對嘴!

就在綿綿絕望之際,林茜突然站起來:王總,時間到了,我們得去下一個台了。

就在綿綿絕望之際,林茜突然站起來:王總,時間到了,我們得去下一個台了。

誰準你們走了?王總猛地拍桌。

林茜不慌不忙地笑道:張姐的規矩,您懂的。要不您跟張姐說說?

聽到張姐的名字,王總氣勢頓時弱了幾分,悻悻地擺擺手:走吧走吧!冇意思!

綿綿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

王總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等等。

他拿起桌上那疊鈔票,塞進綿綿的領口,手指趁機在她胸脯上重重捏了一把,下次再來陪我。

綿綿強忍噁心,快步走出包間。一到走廊,她就忍不住乾嘔起來。林茜拍著她的背:第一次都這樣,習慣就好。

更衣室裡,綿綿數了數那疊錢﹣﹣整整五千塊。

這是她一晚上賺的,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但當她摸到自己被王總碰過的地方,又覺得這些錢臟得燙手。

洗個澡吧。林茜遞給她一條毛巾,對了,張姐說你可以明天再來,抽成會提高到五五。

綿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妝容暈染,粉色短裙皺巴巴的,脖子上還有王總留下的紅印。這是誰?還是那個清純可愛的小綿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