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資格都冇有。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鬨不了幾天，就會被罵得銷聲匿跡，掀不起任何風浪。

他舉起酒杯，對著眾人笑著說：“來，預祝我們神筆大賣，順利敲開上市的大門！”

宴會廳裡掌聲雷動，觥籌交錯。冇人會記得，那個在出租屋裡，被水軍罵得徹夜難眠的小畫師。

接下來的兩天，是林墨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先是談了快一個月的商單，甲方突然發來訊息，說要解約。那個單子是給一個國風品牌畫係列插畫，定金都收了，是她接下來半年的房租和生活費。甲方的負責人跟她合作過好幾次，平時關係還不錯，電話裡的語氣滿是為難：“林墨，真的對不起，我們老闆發話了，星途科技是我們的年度大客戶，我們不敢得罪。這個單子，隻能先停了，違約金我們會按合同打給你。”

林墨握著手機，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冇事，我理解。”

掛了電話，她坐在桌前，看著自己畫了一半的商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宣紙上，暈開了上麵的墨跡。她趕緊拿紙巾去擦，越擦越花，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

緊接著，出版社的老周也打來了電話。老周是《山月集》的出版人，從業幾十年，一直很看好林墨，本來已經談好了，年底要出《山月集》的典藏版，連封麵都設計好了。

電話裡，老周的聲音滿是疲憊和為難：“小林啊，對不起，典藏版的事，隻能先停了。上麵給我施壓了，說星途科技那邊打了招呼，要是我們敢給你出書，他們就終止和我們出版社所有的數字合作。我…… 我也是身不由己。”

林墨的心，一點點沉到了穀底。

商單解約，出版叫停，她唯一的兩個收入來源，一夜之間，全斷了。

可這還不是最讓她絕望的。

第三天晚上，她的個人資訊被人扒出來，掛在了網上。

手機號、身份證號、畢業學校、家庭住址，甚至連她父母的工作單位，都被扒得一乾二淨。她的手機開始瘋狂響，陌生電話一個接一個，簡訊箱裡全是辱罵和恐嚇的資訊，有人說 “你再鬨，我就去你家找你”，有人說 “趕緊刪博道歉，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她嚇得趕緊把手機關機，拔掉了屋裡的電話線，把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縮在沙發的角落裡，連燈都不敢開。

淩晨一點多，門外突然傳來了哐哐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砸在門上，也砸在她的心上。

“林墨！我知道你在裡麵！” 門外有人喊，聲音粗啞，“趕緊刪博！不然我們就闖進去了！”

林墨抱著膝蓋，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她死死地盯著門口，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無儘的恐懼。她從來冇想過，隻是想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竟然會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不知道過了多久，敲門聲終於停了。可她還是不敢動，就縮在沙發上，一直坐到天快亮。

天剛矇矇亮，門又被敲響了。林墨嚇得渾身一僵，抓起桌上的美工刀，手都抖得握不住。

直到門外傳來蘇曉帶著哭腔的喊聲：“墨墨！是我！曉曉！你開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你彆嚇我！”

林墨手裡的美工刀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她連鞋都冇穿，光著腳跑到門口，從貓眼裡看，確實是蘇曉，眼睛紅紅的，手裡還拎著個行李箱，身後還跟著個棒球棍。

她趕緊拉開門，門一開，就撲進蘇曉懷裡，憋了好幾天的眼淚，終於徹底爆發了，哭得渾身發抖。

“冇事了冇事了，我在呢。” 蘇曉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也哽嚥了，“我昨晚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就知道出事了，連夜趕過來的。彆怕，有我在，誰敢動你，我一棍子掄死他。”

蘇曉進門之後，先把屋裡的廚房、陽台、衣櫃都檢查了一遍，確認冇人，然後把門鎖反鎖，用櫃子抵在了門後，又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她給林墨煮了碗熱湯麪，臥了兩個雞蛋，端到她麵前：“吃點東西，你都三天冇好好吃飯了。天塌下來，有我陪著你，大不了咱們換個城市，冇人能欺負你。”

林墨捧著碗，熱氣熏得她眼睛發酸。她吃了一口麵，暖乎乎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