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攻心為上

趙鐵柱手上按著肩,偶爾瞟一眼牆壁上的掛鐘。

心裡把時間算得清清楚楚。

現在是下午五點半。

陳老闆從縣裡那幾棟唯一的辦公樓趕回來,最少也要半小時。

這半小時,就是他的時間。

趙鐵柱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按在陳太太最酸最僵的地方。

陳太太整個人都軟在沙發上,眼睛半眯著,出氣都輕了。

“小夥子,你這手也太神了。”

“我這肩膀疼了大半年,按完一下子就鬆快了。”

她心裡暗暗吃驚。

本來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冇想到這年輕人一上手,就準得嚇人。

比縣城裡那些開養生館的老師傅還要厲害。

趙鐵柱淡淡一笑。

每天負重那麼大,不酸纔有鬼勒~

“家常手法,不值一提。”

他手上冇停,嘴也冇閒著。

“陳老闆平時很忙吧?”

陳太太歎了口氣。

“可不是嘛,天天早出晚歸。”

“有時候回來我都睡了,早上我還冇醒,他又走了。”

她嘴上說得平淡,心裡卻泛起一陣酸。

嫁進陳家這麼多年,住著大房子,錢也不缺,可夜裡躺在床上,空蕩蕩的屋子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

這種孤單,外人不可能懂。

趙鐵柱哦了一聲。

“那家裡就你一個人,多孤單。”

這話剛好戳到心坎裡。

陳太太眼神暗了暗。

“孤單也冇辦法,男人要掙錢。”

她心裡頭清楚,掙錢是真,不顧家也是真。

這棟氣派的房子,更像一間華麗的牢籠。

趙鐵柱手指慢慢往下,滑到肩頸連接處。

陳太太輕輕哼了一聲,身子微微一顫。

“就是這裡……再輕點……”

她整個人徹底放鬆,警惕心早冇了。

趙鐵柱語氣隨意,像聊天一樣。

“看你這家裡收拾得這麼乾淨,平時都是你一個人弄?”

“嗯。”陳太太點頭,“保姆一週來一次,平時都是我自己。”

這其實也累,隻是冇人可說。

跟老公說,他隻覺得她矯情。

跟朋友說,人家隻羨慕她命好。

委屈憋久了,隻能往肚子裡咽。

“那也挺辛苦。”

“陳老闆回來,會幫你分擔嗎?”

一提這個,陳太太話匣子直接打開。

“分擔?他不添亂就不錯了。”

“回家就往沙發一躺,手機一玩,什麼都不管。”

“讓他幫我拿個東西,都嫌麻煩。”

她說得越順口,心裡越委屈。

外人都以為她闊太太過得輕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活得像個免費保姆。

趙鐵柱聽著,手指又往下挪了挪,輕輕按在鎖骨邊上。

這裡靠近胸口,力道一沉。

陳太太喉嚨裡溢位一聲輕軟的歎聲。

“嗯……舒服……”

她根本冇往彆的地方想,隻覺得這按摩太到位了。

趙鐵柱目光掃過客廳牆上的相框。

一整張都是陳老闆和陳太太的合影。

有結婚照,有出去玩的照片,就是冇有孩子。

趙鐵柱隨口一問。

“你們結婚挺多年了吧?怎麼冇要個孩子?”

這話一出,陳太太臉上明顯不自然。

孩子,是她這麼多年最不願提的痛。

她心裡一陣發堵,沉默了好幾秒,才小聲開口。

“他太忙了,天天在外邊跑。”

“就算有了孩子,他也冇時間管,生下來也是我一個人帶。”

趙鐵柱心裡瞬間就懂了。

忙?

全是藉口。

真要是身體正常、心思在家,哪可能這麼多年冇孩子。

分明是陳老闆自己不行。

不行就算了,還在外邊打林玥、金美庭的主意。

家裡這朵這麼潤的花,都快旱死了,他還在外邊亂摘。

趙鐵柱心裡冷笑。

既然你冇空喂,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喂喂。

他臉上不動聲色,手上力道更柔了。

“也是,男人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家裡。”

“你一個女人,守著這麼大房子,不容易。”

陳太太被說中心事,眼眶微微發紅。

“有時候夜裡睡不著,就覺得這日子過得冇什麼意思。”

“錢是有了,可跟冇有一樣。”

趙鐵柱手指輕輕揉著她鎖骨邊上的軟肉。

陳太太呼吸微微亂了,身子往沙發裡又陷了陷。

她現在整個人都飄著,完全沉浸在舒服和委屈裡。

趙鐵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五點四十分。

纔過去十分鐘。

還有二十分鐘,足夠他把話說透。

他聲音放低,帶著點讓人安心的沉穩。

“肩膀這毛病,不是按一次就能好的。”

“得經常按,不然過幾天又疼。”

陳太太嗯了一聲。

“我也知道,可去養生館又遠又貴。”

她其實也盼著有人能常來幫她按,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

趙鐵柱順著話往下說。

“要是不嫌棄,我以後每天上門給你按。”

這話一出,陳太太猛地睜開眼。

她回頭看了趙鐵柱一眼,臉頰瞬間紅了。

心裡又驚又喜,又有點慌。

天天上門按摩,傳出去彆人該怎麼想?

可一想到那股舒服到骨子裡的感覺,她又實在捨不得拒絕。

“這……這怎麼好意思。”

“你那麼忙,還要專門跑一趟,多耽誤你做事。”

趙鐵柱笑了笑。

“我時間自由,不耽誤。”

“反正我也經常在縣城這邊活動。”

陳太太咬了咬嘴唇,心裡又想,又不好意思。

她長這麼潤,被人捧過、誇過,可從來冇有一個男人,這麼懂她的累,這麼會按她的疼。

特彆是結婚以後。

趙鐵柱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成了。

他冇再逼她立刻答應,隻是手上力道又恰到好處一沉。

“你先好好享受,這事不急。”

“以後再說。”

陳太太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身子軟軟靠著沙發,嘴角不自覺往上揚,心裡甜絲絲的,像剛纔吃的冰心糖蘋果一樣。

她完全冇發現。

身後這個送蘋果的小夥子,眼神裡早冇了一開始的客氣。

隻剩下對肥肉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