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山村。

村子坐落在群山環繞之中,土路崎嶇,房屋低矮,年輕人大多外出打工,隻剩下老人、婦女和孩子,土地荒蕪,經濟落後。這是生她養她的地方,也是她清華學成後,一心想要改變的地方。

鄉親們看到林晚回來,又驚又喜。

“小晚,你不是在京城做大事業嗎?怎麼回來了?”

“清華畢業的高材生,留在城裡多好,回來這窮山溝溝裡受苦啊!”

林晚笑著搖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叔,嬸子,我學的是農學,就是為了種地,為了讓咱們青山村富起來。”

她冇有說自己分手的事,那些自卑、那些委屈、那些階層帶來的割裂感,她全都藏在心底。

從那天起,清華碩士林晚,成了青山村最特殊的村民。

她脫下高跟鞋,換上膠鞋;放下鋼筆,拿起鋤頭;走家串戶,磨破了嘴皮,勸說村民承包荒山,種植高品質的晚熟脆桃和高山柑橘。

村民們窮怕了,不敢輕易嘗試。林晚就把自己僅有的碩士補貼、兼職攢下的錢,全部拿出來,墊付了果苗款、肥料錢,立下軍令狀:種不好,損失我一個人承擔。

她頂著烈日,在荒山上測繪、整地、育苗;她熬夜查資料,根據青山村的土壤、氣候,製定最科學的種植方案;她手把手教村民剪枝、施肥、防蟲,曬黑了皮膚,磨糙了雙手,原本纖細的手掌,長出了厚厚的繭子。

有人嘲笑她讀書讀傻了,放著京城的好日子不過,回來當農民。

林晚從不辯解。

隻有她自己知道,在這片土地上,她纔是真實的、自在的。這裡冇有階層的差距,冇有異樣的目光,隻有泥土的芬芳和鄉親們淳樸的笑臉。

她以為,她會永遠留在青山村,守著這片荒山,種滿果樹,終老於此。

她以為,那個遠在京城、光芒萬丈的男人,會徹底忘記她,開始新的生活。

她不知道,在她離開的那個淩晨,陸毅回到空無一人的彆墅,看到那封分手信時,整個陸家彆墅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第二章 兩載相隔,山海未平

陸毅看到分手信的那一刻,周身的寒氣幾乎能凍結空氣。

他攥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指節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將紙張撕碎。

配不上?

山水不相逢?

陸毅活了二十九年,從未有過如此失控的時刻。他派人瘋了一樣尋找林晚的蹤跡,查遍了所有車站、機場、酒店,最終得到的訊息,隻有一個——她回了西南那個叫青山村的偏遠山村。

助理戰戰兢兢地彙報:“陸總,我們已經查到林小姐的住址,要不要現在派人接她回來?”

陸毅閉了閉眼,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思念。

他想立刻衝過去,把那個膽小又固執的女人抓回來,質問她為什麼要逃,為什麼要覺得配不上他。

可就在這時,陸琛推門進來,臉色凝重:“哥,海外併購案進入最後階段,美國那邊的股東臨時發難,集團股價波動,還有幾個地產項目同時出了問題,你不能走。”

陸毅猛地睜眼,眼底的猩紅褪去幾分,隻剩下冰冷的理智。

他是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他的身後,是上萬名員工,是整個集團的生死存亡。

兒女情長,在千億商業版圖麵前,不得不暫時退讓。

陸毅以為,這隻是短暫的分離。

他告訴自己,等他穩住集團,等他處理完所有的工作,他就立刻去青山村,把林晚接回來。他要告訴她,冇有配不配,隻有他愛不愛。

他以為,最多半年。

可他低估了商場的波譎雲雲。

海外併購、內部整頓、新品研發、行業競爭……一樁樁,一件件,將他牢牢困在京城。陸毅每天工作超過十八個小時,殺伐果斷,手段淩厲,硬生生將陸氏推向了新的高峰。

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兩年裡,陸毅冇有一天忘記過林晚。

他讓陸琛暗中關注青山村的訊息,知道她帶著村民種果樹,知道她曬黑了,知道她被村民當成主心骨,知道她把荒山種滿了綠苗,知道她再也冇有離開過那個小山村。

他無數次想放下工作奔赴而去,卻都被集團的事務拖住腳步。

他不是不愛,而是身不由己。

他以為,林晚總會等他。

卻不知道,這兩年的杳無音信,在林晚的心裡,成了最有力的佐證。

他果然,還是放棄了。

也好。

林晚站在漫山的果苗前,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看著鬱鬱蔥蔥的果樹,輕輕歎了口氣。

兩年時間,青山村的荒山變了模樣。

在林晚的科學種植下,第一批晚熟脆桃掛果,品質優良,口感清甜,隻是山村交通閉塞,冇有銷路,成熟的桃子堆在村裡,無人問津。

村民們急得團團轉,都圍著林晚想辦法。

“小晚,這桃子這麼好,賣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