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粗布衣裳,頭髮用一塊看不出顏色的布胡亂包著,臉上溝壑縱橫,寫滿了不耐煩和一種近乎殘忍的麻木。

看到林晚坐起來,婦人三角眼裡精光一閃,隨即撇了撇嘴,把碗“哐當”一聲重重撂在旁邊的破木桌上。

“醒了?

命還挺硬。”

婦人的聲音又尖又利,像生鏽的鋸子在刮擦木頭,“昨兒個尋死覓活撞那一下,還以為真要給你那短命鬼男人陪葬了呢!

嗬,冇死成算你造化!

醒了就彆挺屍,趕緊起來!

後山棚裡的草料還冇鍘!

灶上豬食也等著熬!

真當自己是來當少奶奶享清福的?”

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林晚臉上,“沖喜沖喜,喜冇衝來,倒添了個吃白飯的喪門星!

晦氣!”

一連串惡毒的咒罵劈頭蓋臉砸來,夾雜著“沖喜”、“短命鬼”、“賠錢貨”這些字眼。

林晚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比身下的麥草更冷。

她穿越了。

穿成了一個剛嫁進門沖喜、就在新婚夜“尋死覓活”撞死了自己、被婆家厭棄的新婦。

這開局,簡直是地獄模式。

婦人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那聲巨響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屋裡重歸死寂,隻剩下林晚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她扶著依舊脹痛的後腦,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發間。

那裡似乎結了一個不小的痂塊,周圍黏膩膩的,沾著些……濕潤的泥土。

她疑惑地把手指湊到眼前。

指甲縫裡,除了暗紅的血痂,赫然嵌著幾縷青翠的苔蘚和幾片細小的、已經半腐爛的深棕色枯葉碎屑。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熟悉的、混合著泥土與植物腐朽氣息的菌類清香,若有似無地鑽進她的鼻腔。

這味道……絕不是這間黴味沖天的破屋子該有的!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電般劃過——原主撞死的地方,恐怕不是這間婚房!

一種強烈的、近乎本能的衝動驅使著她。

顧不上後腦的鈍痛和身體的虛弱,林晚猛地翻身下“床”。

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凍得她一個激靈。

她咬著牙,一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的破木門。

門外,天色陰沉,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

這是一個典型的窮困山村,稀稀拉拉的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擠在山坳裡,土路泥濘不堪。

她憑著指尖殘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