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後,彆亂說話,彆踩古樹根,彆碰百年冷杉,更彆去老鹽礦,記住了啊?”
陳野接過陶碗,碗沿暖暖的,熨帖了冰涼的手指,可碗底的紋路卻硌著掌心,那燙意又冒了出來,像是碗底的紋路在和自己的掌心相吸。他低頭看碗底的雲雷紋,比剛纔看得更清楚了,那是正宗的三星堆祭器紋路,絕不是普通的摩梭陶碗。
“阿媽,這陶碗,也是祖上傳的嗎?” 陳野忍不住問。
“是哩,祖上傳的祭鹽神的碗,幾百年了。” 李阿媽點點頭,眼神裡帶著敬畏,“老輩人說,這碗是蜀地的神送來的,和鹽脈是一夥的,用它喝酒,鹽神纔會認。”
蜀地的神!陳野的心跳猛地加快,三星堆正是古蜀文明的核心,這陶碗,這老鹽井的刻紋,全都是三星堆的痕跡!鹽源格姆山,怎麼會和三星堆有這麼深的關聯?
他按照李阿媽的話,往地上灑了一點酒,酒液落在青石板上,瞬間被吸乾,留下一道淡淡的水漬,水漬乾了之後,竟也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金烏紋,快得像錯覺。仰頭喝了一口蘇尼瑪酒,清冽的酒液滑進喉嚨,帶著青稞的甜,還有一絲淡淡的青銅鏽味,嚥進肚子裡,掌心的燙意竟更烈了。
酒過三巡,王建軍放下陶碗,敲了敲桌子,語氣瞬間冷了下來,所有人立刻坐直,陳野趕緊摸出林調日誌,擰開筆帽,做好記錄的準備。
“都聽好,這次我們來,啃格姆山餘脈的硬骨頭,完成二類林調收官。” 王建軍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地圖,指著上麵的紅圈,聲音嚴肅,“10 塊 25.82m×25.82m 的標準樣地,半個月內乾完。重點是核心區的四五塊大樣地,那裡多年封山育林,路都廢了,又全是高齡針葉林,每塊要做兩到三天!”
小楊咋舌,一臉苦相:“10 塊?還要半個月乾完?王隊,這活也太趕了吧?25 米的樣地,測繩拉起來都費勁,山裡樹密,標杆都難立。”
“難立也得立,測繩拉不動也得拉。” 王建軍瞪了他一眼,加重語氣,“胸徑、樹高、鬱閉度,一株株測,一點點算,數據零誤差!漏一株,錯一個數,這活全白乾!你們都是林調的,規矩都懂,不用我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