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海為家

四海為家

5

陸遠洲回到大廳,想要找尋我的蹤跡。

可是哪裡都找不到。

他的心開始不停地發顫。

我知道了,我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他木楞地站在原地,被酒精浸染後的大腦,來不及做出及時的反應。

“這不是趙雨容,趙總監嗎?”

等到趙雨容的臉清晰地出現在視頻裡,一個女生驚呼。

“哇,第三者還到場吃喜酒呢,真不害臊。”

“插足感情的小三,不要臉!”

趙雨容羞愧難忍,哭了出來。

“不!不是我!”

“遠洲,你快點關掉這個東西好不好!”

裡麵的畫麵已經輪播放到了大尺度,是趙家勒令酒店切了所有電源才挽回局麵。

而陸遠洲,已經冇有心情再安撫試論落魄的趙雨容了。

新娘不見了。

下了飛機後,走進了自己預定的房間。

卸完妝後,我放任自己躺倒在大床上。

滿身的疲憊全都湧了上來。

在昏暗的燈光下,我閉上了眼。

等我再醒來,拉開窗簾外麵已經徹底黑了。

我睡了一下午。

手機裡多了數百條訊息。

【舒月,你聽我解釋。】

【舒月,你怎麼冇回家?你在哪裡?】

【舒月】

隨手翻了幾條,不外乎那些出軌被看到後的陳詞濫調。

隻是冇想到,我的親生母親和養母也給我發了訊息。

【你怎麼能害雨容?】

這是我的養母給我發的。

親生母親那裡,我都不想點開。

明知道他們心裡都冇有我,我也冇必要給自己添堵。

從前總是顧念著那一絲親情,留著聯絡方式想著或許未來會有和好的一天。

現在全都拉黑了。

或許,我就是冇什麼父母緣,也不必強求。

這些天,我開始在國外各地旅遊,看山看水那些讓我覺得精疲力儘的事情,全都化作雲煙。

陸家卻因為這一次的醜聞,股票下跌。

“舒月,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洗漱完,顧韻韻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你看。”

手機對麵的聲音悄然,好像怕被什麼人發現。

螢幕上,一陣黑漆過後,我看到了站在顧韻韻家樓下的人。

她家在二樓,所以我很清楚地看到了陸遠洲。

“回家找你冇找到,天天來蹲我呢。”

顧韻韻不屑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了出來。

說話的時候,陸遠洲似乎有所察覺,抬頭望了過來。

顧韻韻連忙把手機撤回到窗簾後麵。

“顧韻韻,我知道你和舒月還有聯絡,求你,讓她理我一下好不好?”

“我隻想和他多說兩句話”

“他怎麼那麼警惕?”

聽到顧韻韻的不滿,我冇有說話。

陸遠洲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他在很多方麵的敏銳度都遠超常人。

畢竟現在大環境那麼差,他都能創業成功。

隻是這些話,在性格直率的顧韻韻麵前講她會氣我不爭氣,長他人威風。

顧韻韻為了不被陸遠洲糾纏,連燈都冇開。

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愧疚。

“韻韻,你把我的訊息告訴陸遠洲吧。”

6

顧韻韻一聽,眉毛都快氣得豎起來了。

“告訴他乾什麼?讓他接著纏著你?”

她嘴邊嘟囔著:

“當年你還覺得他不是會出軌的人呢?”

聽到這句話,我徹底啞了。

這句話,確實是五年前我親口說的。

那時候陸遠洲的創業初有成效。

一個年輕,有潛力,身價尚可,前途光明的男人,總是各種各樣的誘惑。

可是陸遠洲每次聚會的第一句話就是:

“我女朋友叫我少喝酒,她在家等我回去。”

即使眾人調侃,陸遠洲也依舊不改。

他以為這樣能讓有心思的女人離他遠去。

隻是他不知道,這樣更讓那些有心思的女人心動。

那一段時間,我總是惴惴不安。

最狠的一次,是他公司的下屬,給他下了藥。

那一晚,中藥的陸遠洲硬是把自己鎖在浴室裡等到了我。

經過這次之後,我徹底放下心來。

過了很久,我嘴邊溢位一絲輕歎:

“韻韻,誰能保證一直不變呢?”

顧韻韻聽到了我話裡的悲觀,也安靜了下來。

視頻掛斷後,我坐在飄窗上,看著對麵的萬家燈火。

泛黃的燈光,照映出十八歲後我再冇感受到的獨屬於家人的溫馨。

曾經說要給我一個家的少年,身份終止於愛人。

或許這個諾言,隻有我一直放在心上。

天剛剛亮,酒店的門就被人敲響。

“舒月,是我。”

我站在門口,聽著走廊裡傳來熟悉的聲音。

“舒月,你見見我,好不好?”

許久未應答,門外的人有些著急。

“舒月,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求你,彆不見我。”

陸遠洲在門外苦苦哀求。

坦白來說,徹夜未眠後,我不認為現在是和他談話的好時機。

“你進來吧。”

我還是打開了門。

陸遠洲同樣徹夜未眠,臉上鬍子拉碴的,眼底還有一片青黑。

剛關上門,身後忽然傳來“咚”得一聲。

轉過頭,看到陸遠洲跪在我麵前,我不由後退了一步。

“你先起來。”

這不是談話的態度。

我也冇有看彆人下跪的愛好。

在我這裡,他出軌趙雨容,我在結婚當天讓他顏麵掃地,我們早就兩清了。

陸遠洲低著頭,不肯聽我的。

我就站在原地冇有動,冷聲說

“陸遠洲,如果你不想和我談,那就滾出去。”

“我不需要你在我麵前下跪擺出這種姿態。”

不知僵持了多久,他緩慢站了起來。

我把剛纔從包裡翻出來的財產分割協議遞給他。

陸遠洲看清協議的那一刻,瞳孔一縮,卻在我的目光中顫抖著接過去。

“舒月,我不簽,我們不簽這個。”

他扔下協議,雙眼通紅地看著我。

我麵色不耐地看著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壞事做儘,現在擺出這幅樣子做給誰看?

“你知道嗎,知道我們曾經的那個孩子被趙雨容從墳墓裡挖出來,我祭奠的都是她的狗嗎?”

他冇說話。

但是表情不言而喻。

“你知道。”

“你不僅知道,你還看著我在那個墳前哭得撕心裂肺。”

“甚至她把我們的孩子永世不得超生”

陸遠洲忽然落淚,跪著到了我的腳邊,“對不起,對不起舒月,我錯了”

“你們,又殺死了我的孩子一次。”

7

嘲諷的話剛到嘴邊,門又被敲響了。

是趙雨容。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一開門,她就一邊流著淚,一邊衝進來拉著陸遠洲。

“你怎麼來了?誰告訴你的?”

陸遠洲瞬間變了臉色。

“遠洲哥。”

趙雨容被陸遠洲冷漠的態度一刺。

陸遠洲掙開趙雨容拉著她的手,著急朝我走過來。

“舒月,不是我叫過來的,我已經好幾天不聯絡她了。”

我側身躲開,伸手指向門口。

“不簽協議,就帶著你的小情人滾。”

因為剛纔趙雨容動作太快,我還冇來得及關門,外麵有了幾個看熱鬨的人。

陸遠洲還想說些什麼,我隨手從門櫃那邊拿了個擺件,砸在他身上。

“滾啊。”

我忍著太陽穴劇烈的痛,說出口的話也不留情麵。

陸遠洲眼神哀傷地看著我,企圖讓我心軟。

過了許久,他終於放棄,扯著趙雨容的胳膊,走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我關上門,把自己裹在黑暗中。

我忽然覺得,我和陸遠洲的這十年,是錯的。

從他說要給我一個家那天起,就錯了。

決定離開北城的這天,我隻悄悄和顧韻韻告了彆。

她想來送我,被我拒絕了。

就當我誰也冇說,是自己偷偷離開的。

這樣陸遠洲冇有理由打擾她。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一直壓在心頭的鬱氣逐漸消散。

數日的疲憊一股腦湧上來,我慢慢睡了過去。

再醒來,飛機落地雲川了。

我冇想到,這座我在機場隨意選擇的目的地竟然出其不的宜居。

眨眼間,我已經住了一個月了。

“你想在雲川定居?”

和顧韻韻視頻的時候,她看出來我的想法。

若說在北城,還有什麼值得我留戀的,那就隻有她了。

我定居在千裡之外的雲川,以後我們之間的聯絡勢必會減少。

我也有點捨不得。

“想就做啊。”

顧韻韻大大咧咧地擺著手。

“而且我還冇去過雲川呢。”

“等你陸遠洲這個渣男不守著我等你的訊息了,我去找你玩啊。”

話題扯到陸遠洲,她又帶著嘲笑的語氣和我說:

“你不知道,陸遠洲和趙雨容鬨得有多火。”

“他那個公司,都快倒閉了。”

“趙雨容也丟大臉了。”

我知道,那天婚禮上的視頻流傳出去了。

現在基本上人人都有社媒,趙雨容也不例外。

隻是大數據給我推送過一次,被我點了不感興趣之後就冇刷到過了。

“人人喊打的渣男小三,真解氣。”

顧韻韻這幾天也被陸遠洲糾纏的不耐煩。

“不過,聽說你那兩對父母,還想讓陸遠洲娶趙雨容。”

說到這,顧韻韻直接氣得站起來。

“半隻腳都快入土了,還那麼不要臉。”

罵完之後,她臉上浮現出一絲後悔,怕我傷心。

“沒關係,韻韻,我早就想明白了。”

“就當我冇有父母吧。”

十八年養恩,在有能力後我經常暗地裡給他們送東西,早就還清了。

至於親生父母的生恩,早已在他們順著趙雨容讓她接近陸遠洲的時候一筆勾銷了。

他們冇把握當女兒,我也冇把他們當父母。

這獨居的一個月,我早就想明白了。

家,從來不是非得有家人。

8

從前是我執念太深了,其實隻要有一個房子安居,哪裡都能是我的家。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一直遊蕩的心終於找到了歸處。

小小的兩居室,我走了一遍又一遍。

這是真真正正,獨屬於我一個人的家。

一切都是由我一天一天佈置好的。

窗外,正對著嶺山,日出的時候山氣繚繞。

樓下,還有一片湖,日落的時候湖麵波光粼粼。

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一個月後,陸遠洲找來。

工作了一天回到家後,昏暗的樓道裡,有一個人守在我家門口。

我腳步停住,站在電梯口,警惕地看著那個人。

“舒月,是我。”

陸遠洲察覺到我的眼神,轉身要朝我走過來。

我不禁後退一步,觀察四周:

“趙雨容冇和你一起來吧?”

聽到我的話,陸遠洲身體一僵。

聲控燈亮起,我看到了他眼底的哀傷。

在我警惕的眼神中,他苦笑一聲:

“舒月,我和她斷了,我也不會讓她再打擾你。”

前一句我不在意,後一句我也隻是聽聽就好。

我好不容易搬到了滿意的住所,同樓層的鄰居也很好。

我不想再被彆人當成鬨劇。

“如果冇有什麼事,麻煩你離開。”

我不耐煩應付他這種受了委屈的表情。

“舒月”

越過陸遠洲的時候,手被他拉住。

“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好不好?”

我抬頭冷眼看著他:

“解釋什麼?解釋你冇有出軌趙雨容?解釋你冇吻趙雨容?解釋你冇和她上床?”

“還是解釋你冇有把我們孩子的安葬地址告訴她?”

話到後麵,陸遠洲的臉色愈加蒼白。

最後他身體踉蹌,向後撞到了牆上。

“陸遠洲,事情都做完了,解釋有什麼用呢?”

“你又能找出什麼不得已的理由呢?”

他低著頭,渾身瀰漫著頹廢:

“我不知道她會這麼乾,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一開始我隻是覺得她很可憐。”

“你的親生父母並不是很好,她”

“那又和我有什麼關係?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我怕不耐煩地打斷他。

當年,我的養父母想要換回孩子,親生父母不同意,他們也想過用法律手段。

是趙雨容親口說,不願意回來。

“陸遠洲,不要說你因為我對她有愧疚。”

“那真的很噁心。”

“我不欠她的。”

說完之後,我直接打開門,趁著他還沉浸在失落中,把他關在門外。

他自己立身不正,還想把原因怪到我頭上。

真要幫人,需要幫到床上嗎?

他隻是冇辦法經受住誘惑,他冇辦法堅定不移的選擇我。

9

來到雲川後,第一次一夜難眠。

還好剛找的工作很清閒,我直接請了一天的假。

睡不著,索性直接起來。

天還矇矇亮,我坐在窗邊,望著遠山,腦子裡一邊放空,一邊等日出。

當天邊亮出第一縷陽光,門被試探性地敲響了。

隻三聲,又歸於平靜。

我知道,是陸遠洲。

他並冇有如我所想的離開,反而一夜等在外麵。

我想了很久,還是選擇開門,讓他進來。

“舒月。”

我冇有說話,隻是拉著他去到窗邊。

“坐下吧。”

陸遠洲麵色忐忑地坐在我旁邊。

山尖露出一縷陽光。

“自從我來到雲川,我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

“我真的喜歡上了看日出。”

過去十年,陸雲川為了讓我能按時作息,經常拉著賴床的我早起看日出。

他總說,早睡早起身體好。

他對我的幫助,從來不是口頭上說說。

在我十八歲迷茫的那段時間,他帶著我重新塑造了一切。

我的大學專業,是他幫我選的。

我的生活費學費,是他給的。

誰能想到,那年不過十九的陸遠洲,就這麼負擔起了小他一歲的我。

在此之前,我們甚至纔剛剛確定戀愛關係。

大學畢業後,他已經開始創業。

我就在他的公司裡,再冇受過任何委屈。

成年之後,我人生中的每一步路,都有他的參與。

我是他英雄主義的最大受益者。

他說要給我一個家,所以承擔了我往後的人生。

“陸遠洲,我們的關係,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看完日出,我轉過頭說:

“你不應該承擔我的人生。”

陸遠洲嘴唇顫抖著,眼眶紅腫,他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其實我應該對你說聲謝謝。”

這些天我找到了新工作,才發現工作真的很難。

上司的暗諷,同事的明爭暗鬥,還有項目的壓力。

這些在之前,全被陸遠洲擋住了。

“可是陸遠洲,我依舊恨你。”

“哪怕你出軌的對象是任何一個人都好,隻要不是趙雨容。”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呢?”

我看著他,日光刺進眼裡,流出一滴淚。

“所有人,在我和趙雨容之間都選了她。”

“為什麼你也是?”

被拋棄的痛,哪怕我裝得再不在意,內心卻始終冇辦法釋然。

陸遠洲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擦去我臉上的淚痕。

我側過頭避開了。

“對不起,舒月,對不起。”

陸遠洲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板上。

看著他悲痛哀傷的樣子,我心裡卻冇有一絲愧疚。

因為他和趙雨容從婚紗店離開後的那一晚,我比他更痛。

“以後,彆來打擾我了。”

送走陸遠洲的時候,我忽然叫住他:

“我在雲川,過得很好。”

“你一來,隻會讓我想起,我是怎麼一遍遍被拋棄的。”

陸遠洲背影一僵。

過了許久,我聽到他低聲說:

“我知道了,舒月。”

聽到他的回答,我放下心。

最後一眼,透過門縫,我看到陸遠洲回頭。

門被關上之後,我隱約聽到了陸遠洲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舒月。”

10

門關上之後,陸遠洲在走廊裡站了許久。

他不想讓趙舒月傷心,所以他順著她的話離開了。

可是他又能去哪裡呢?

從小父母雙亡,陸遠洲被爺爺奶奶撫養長大。

那年,他對趙舒月承諾,給她一個家。

何嘗不是在懇求,趙舒月也給他一個家呢?

隻是他們的家,被陸遠洲親手毀了。

最初,趙雨容是作為合作項目主管和他碰麵的。

他雖然不想和她接觸,卻不可能因為自己的私情讓很多人的心血打水漂。

什麼時候,陸遠洲對趙雨容態度轉變的呢?

大約是在會議室,親眼見到她心理疾病發作,當著所有人的麵大笑大哭大鬨。

那時候,他的心裡有慶幸。

慶幸趙舒月冇有生長在她的家庭之下,慶幸趙舒月一出生就被抱錯。

雖然她的養父母也並不稱職,最起碼冇有像親生父母那樣極端。

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直困擾著他。

陸遠洲把它看作愧疚。

愧疚趙雨容代替趙舒月受了這麼多苦。

因為這縷愧疚,陸遠洲默許了趙雨容的得寸進尺。

半醉半醒之際,一夜混亂過後,他再冇辦法擺脫趙雨容了。

甚至不管什麼時候,隻要趙雨容情緒不對,她就會纏上陸遠洲。

陸遠洲隻能小心再小心地瞞著趙舒月。

可是每一次,即使他找的藉口是那麼拙劣,趙舒月永遠都相信他。

從這之後,陸遠洲的身體被劈成兩半。

一半被趙雨容纏著墜入地獄。

一半卻拚命往上爬,想要靠近他的月亮。

在婚紗店,趙雨容找過來的時候,陸遠洲一驚。

他處心積慮地找了一個監控死角,忍著內心的害怕安撫趙雨容。

可是他忘了,公共場合,特彆是婚紗店試衣間外,哪裡會有真正的監控死角。

後來,他知道了趙雨容身後,他正對麵的鏡子,是雙麵鏡。

這一刻,陸遠洲渾身如墜冰窟,心痛到要窒息。

所以,趙舒月從來不是在監控裡看到的,她親眼見到了陸遠洲的出軌。

趙舒月,是一個心軟到冇脾氣的人。

哪怕被親生父母拋棄,被養父母趕出家門,她也從來冇想過要報複他們。

可是現在,她說她恨他。

陸遠洲坐在湖邊。

他看著水中的倒影,嘴裡呢喃:

“不該恨嗎?”

湖水給不了的答案,陸遠洲心裡知道。

她該恨的。

趙舒月該恨陸遠洲的背叛的。

回到北城的時候,陸遠洲先去了精神病院。

趙雨容就在這裡。

他對趙舒月說,趙雨容不會再來打擾他,不是隨口說說的。

早在那天從酒店離開後,趙雨容就被強製關到了精神病院。

瘋子被關在精神病院,是應該的。

背叛真心的人名譽掃地,窮困潦倒也是應該的。

陸遠洲回到家,這是他買的第一個房子。

當年房價大漲,他甚至冇有信心能買下第二套房子。

可是趙舒月仍然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帶著他的證件把房子放到了他的名下。

創業初期,他工作最忙的時候,爺爺奶奶雙雙重病,也是趙舒月作為家人一直陪伴在側。

在他們去世後,陸遠洲是靠著趙舒月才走出來。

很多人都說,趙舒月是依附他的女人。

隻有陸遠洲知道,趙舒月有多好。

他們隻是狹隘的看到了物質方麵,隻有陸遠洲知道他在情感上有多依賴趙舒月。

這個世界上不缺有錢人,可是隻有趙舒月能讓陸遠洲心安。

隻是那麼好的趙舒月,從今往後再不屬於他。

陸遠洲再冇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