貸款審批，梁安這個位置，索要些好非常正常。

公事公辦反而不合理了。

灌酒，無非想試探是否好拿，趁機評估提出什麼條件。

薑南偏不想接這份力測試。

一是急。

二是，厭惡這種酒局。來一次是不得不社，長期拉扯，也不願。

索開門見山，給梁安出一個話音。

“梁經理，我聽說貴行最近新增了幾個特定企業的放貸指標，似乎有家建材公司資質不錯。”

“梁經理嗎？幫忙牽個線？”

其實哪裡有什麼建材公司。

不過是給梁安回扣的一個名頭。

隻要梁安應承下來，到時候他想要多利潤，都可以在材料定價上直接做文章。

行業裡的潛規則。

薑南願意給。

誰料梁安聽完，隻幽幽看著薑南笑，過了會，搖頭：“南總開玩笑了，我哪認識什麼建材公司。”

薑南慢悠悠一挑眉，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雲淡風輕岔開話題：“本想著省點事麻煩你一起給牽線呢，是我想岔了。”

輕輕晃了晃指尖酒杯。

薑南心裡明白，梁安能拒絕得這麼乾脆。

看來想要的遠不止是錢。

薑禾沒有決策權。

又不要錢。

除非……

一個念頭在薑南腦子裡一晃而過。

正要開口。

梁安抿了抿一小口酒，放下杯子，狀似無意地提起：“看，顧著說工作，都忘了恭喜南總了。”

薑南心口一涼。

猜到了梁安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果不其然。沒用搭話，梁安便自顧自道：“祁總回國這麼久了，南總什麼時候辦婚禮定了嗎？”

“暫時還沒。”

默默吸了口氣，薑南抬起頭看向梁安，心裡暗湧，麵上雲淡風輕。

“等定下來時間，到時候一定請您。”

“那說好了。”梁安臉上笑嘻嘻的。

沒再往下說。

可都是聰明人，梁安突然提和祁聿的婚禮是什麼意思，彼此都懂。

這是在試探們倆狀態的虛實。

也是在提點薑南。的專案，需要捆綁錫安，他才會批。

這麼看，梁安一開始為什麼灌酒，就說得通了。

薑禾的南總需要低姿態來應酬。

錫安的祁太太則本不需要。

換句話說，薑南要是任他拿，那就是說明背後本沒人撐腰。

公事公辦。張就要十幾億，這麼大的風險，他可不敢答應。

又抿了一口酒，梁安說：“既然說到這了，我就順便提一公事。”

“南總，我知道你這筆錢要得急，但沒辦法呀，我也怕有壞賬。”

“要是祁總方便給做個擔保，可能就會快一些了。”

“到時候利率上給您降低20個BP也是很輕鬆的。”

讓祁聿給做無連帶責任擔保，是確保未來薑南還款出現問題，銀行可以直接追責擔保人的資產。

別說薑禾還不是的。

就算是，和祁聿目前的關係，也不可能讓他做這個擔保。

薑南沒說話。

梁安意料之中，笑了下，指尖在專案書上點了點，道：“南總別當真，我開玩笑的。”

“明白。”薑南微微一點頭。

四目相對，薑南氣勢上沒落下風。

心裡卻明白，審批可能會很麻煩了。

梁安胃口太大了。

如果打著祁聿的幌子跟梁安繼續談，梁安的明，最差也要以“互相幫忙”的名義，讓祁聿幫銀行理一筆不良資產，給他完任務。

如果單純以薑禾的名義談。

審批流程被拖個幾個月半年也是有可能的。

出師不利，得打算了。

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商務局，會所的服務生都有眼力，沒事不會貿然敲門打擾。

書看了眼梁經理眼。

得到首肯後，起開門。

“祁總？”書喊了一聲。

梁安和薑南一起回頭。

見來人真是祁聿，梁安吃一驚，立馬起迎上去。

和剛才對待薑南時的傲慢判若兩人。

“祁總怎麼過來了？”

祁聿一剪裁得的西裝站在門口，神微冷，帶著一種矜貴的疏離，讓人覺得不可靠近。

他往屋裡看了一眼。

薑南跟他對視的瞬間，也很意外，但坐著沒。

把視線落回到梁安上，祁聿禮貌一點頭，“來接太太，電話沒打通，不打擾吧？”

上說著不打擾，實際本就沒有客氣的意思。

梁安雖然年長，但商場上，從來都不是以年齡論地位。

“當然不打擾。”梁安餘瞄了眼薑南，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祁聿來得時間太巧，他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葉安通風報信了什麼。

“祁總不忙一起坐？”

梁安眼神示意書服務生進來收拾一下桌子。

他剛才坐的是主位，想讓給祁聿。

“嗯。”祁聿往薑南上瞥了眼，很輕地應了一聲。

沒理梁安，徑直走到薑南旁邊，看著葉安。

葉安嚥了咽，起讓開位置。

祁聿坐下。

梁經理隨即端著酒杯過來寒暄：“祁總來的真是時候，我剛跟南總聊起你們婚禮，太巧了。”

祁聿微微點頭，沒桌上的酒杯，偏了偏頭，看向薑南。

注意到手邊的杯子是滿的，不悅地了下角，敷衍道：“巧。”

坐姿慵懶，但上位者的氣場和家裡的氣場完全不一樣。

“你們聊工作就行，不用理我。”

他擺明瞭隻是路過，不想閑聊的架勢。

讓梁安想主找點話題都沒法開口。

錫安礦業起家，不缺錢。

他幾次想搭上祁聿，今天難得有機會。

本想套套近乎。

結果祁聿沒有理人的意思。

“那您隨意。”梁安又敬了杯酒，回到座位。

繼續跟薑南聊工作。

祁聿坐在旁邊玩手機。

真就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說。

但他不用說話，撐腰的架勢就很明顯了。

飯局主次一下就調換了位置。

剛剛還要長期拉扯的專案，梁安沒等薑南開口，便主提起：“南總放心，專案書我看過了，沒問題，錢一個禮拜就能到位。”

一個禮拜？

薑南一挑眉。

心想，規矩這東西還真是勢利。

正常審批流程：盡職調查、專案評估、審批，一套流程下來最快也要大半個月。

“不合乎流程吧？”淡淡笑了一聲，薑南沒順勢下這個臺階。

“剛才梁經理不是還說，沒擔保的話，手續上會有些麻煩嗎？您可別替我走後門。”

“否則欠你這麼大的人，我可還不上的。”

這時候順著梁安臺階下了。

倒顯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商場上，沒有脾氣就要被拿。

祁聿既然坐這了，那就別白坐。梁安給好可以，是不會還給梁安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