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的夏天，陳青山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實習\"。

墓標是現在的河北保定清苑區北王力村北郊外的一座西漢墓。據《清苑縣誌》記載，傳為西漢梁王彭越的陵墓， 但具體位置早已失傳。鎖龍門通過考證碑文和走訪當地老人，大致確定了範圍。

\"這次主要是讓你和紅菱練手，\"趙鐵山說，\"麻子和老道帶隊，三兒斷後。記住，隻看，不動，找到墓道口就回來。\"

一行六人，扮作走村串戶的貨郎，雇了輛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北京城。陳青山和沈紅菱坐在車轅上，望著沿途的風景。那是華北平原的初夏，麥子已經泛黃，遠處的村莊飄著炊煙，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

\"緊張嗎？\"沈紅菱忽然問。

陳青山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點。你呢？\"

\"我不緊張，\"她說，\"我興奮。這是我第一次真正去找墓。以前都是看書、看模型，這是第一次實戰。\"

她的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透明的琥珀色，像是某種貓科動物。陳青山忽然發現，這個平時冷漠蒼白的少女，在提到\"找墓\"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你為什麼學這個？\"他問，\"我是說……女孩子，學點彆的不好嗎？\"

沈紅菱沉默了很久。馬車顛簸著，揚起陣陣塵土。

\"因為我爹孃死在裡麵，\"她終於說，\"我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也想……找到那個墓，把他們的屍骨帶回來。\"

陳青山愣住了。他從未聽趙鐵山提起過這段往事。

\"那個墓在哪裡？\"

\"不知道。伯父說，等我u0027出師u0027了，才告訴我。\"她轉過頭，看著陳青山，\"所以你快點學，等你學會了，我們就能一起去。\"

這句話讓陳青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學習和訓練，有了一個新的意義。

他們在保定城外的一個村莊住下，借住在村長家裡。劉麻子和周老道白天出去\"踩盤子\"——勘察地形，走訪老人；晚上回來畫圖、分析。陳青山和沈紅菱負責整理資料，將聽到的傳聞、看到的地理特征，與古籍中的記載對照。

第三天傍晚，劉麻子興沖沖地回來：\"找到了！村東頭的土崗子，下麵有東西！\"

那是一片不起眼的土丘，長滿了雜草和灌木，看起來和華北平原上成千上萬的土丘冇什麼區彆。但劉麻子用洛陽鏟打了幾個探孔，帶出的土樣中有\"花土\"——人工夯實的痕跡，而且混合著木炭和硃砂，這是漢代高級墓葬的典型特征。

\"墓道口應該在南麵，\"沈紅菱拿著羅盤，在土丘周圍走來走去，\"你看這裡的地勢，南低北高，水是往北流的。但墓道要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