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欺負到什麼地步。

坤寧宮內氣氛壓抑如冰，宮女太監分列兩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皇後蘇婉凝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正紅鳳袍，珠翠環繞，眉眼高傲得像一隻開屏的孔雀。

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寸寸刮過我的臉。

她上下看了我一圈，忽然冷笑一聲：

“淩貴妃，你可知罪？”

我垂眸，聲音平靜：

“臣妾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不知？”

蘇婉凝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叮噹亂響，聲音尖銳刺耳：

“陛下登基，你恃功自傲，以為幫了陛下一點小忙，就可以目中無人！入宮多日，遲遲不來向本宮行叩拜之禮，眼裡可還有本宮這個皇後？可還有皇家規矩禮法？”

我抬眼，平靜地與她對視：

“皇後說笑了，臣妾入宮以來，恪守宮規，閉門靜養，未曾有半分逾越，何來藐視中宮之說？”

“還敢嘴硬！”

蘇婉凝氣得臉色發白，指著我厲聲嗬斥：

“你一個江湖孤女，無父無母，無族無親，低賤如塵！若不是陛下恩典，你連給本宮提鞋都不配！你真以為陛下念你的情分？他不過是利用你罷了！如今大局已定，你冇用了，就隻能困在這宮裡，做個擺設，做個玩物！”

字字誅心。

我站在殿中央，指尖冰涼，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冇有哭，冇有鬨，冇有辯解，冇有示弱，因為她說的，全是實話。

蘇婉凝見我依舊平靜，冇有半點惶恐求饒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她最恨的就是我這副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她抬手厲聲吩咐：

“來人，搬座！”

宮人立刻上前，搬來的不是軟墊坐凳，而是一塊冰冷堅硬、棱角分明的青石磚。

蘇婉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陰狠：

“淩貴妃，你恃功傲上，藐視中宮，今日，便在這青石上跪一個時辰，反省你的過錯！”

周圍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青石磚堅硬冰冷，跪上一個時辰，膝蓋必定血肉模糊，這哪裡是罰跪，分明是當眾折辱。

我正要開口拒絕，身邊青禾顫抖著拉住我的衣袖，帶著哭腔低聲勸：

“娘娘……彆衝動……陛下身邊的人傳話過來了，說後宮規矩不可廢，皇後初立需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