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漏網之魚
陸行舟倒是覺得,幸運的是當時自己遇上迷茫混亂的阿呆時,動了惻隱之心,幫助她尋找魂魄,在地府儘力保護著她。
那時的一念向善,造就了今日緣法。
而不是想趁著彆人癡傻騙色……那或許今日隻會麵對一個恐怖的太清大敵。
在媯嫿剛剛收回爽靈記憶的那一刹,眼裡的殺機說是假的,其實很可能在那一刻並不假。作為一位曾經君臨三界的帝君,她不會想留下那一段“黑曆史”,不會容忍被一個凡俗男子輕薄過。
可是現在,此世唯一的太清、真正意義上的三界最強者,在自己身下婉轉逢迎,甚至還帶著覺得是自己害他受傷的討好和小心,任由擺著多麼羞恥的姿勢都全盤接受,是真的連一絲一毫的“帝君”味兒都看不見。
男人的成就感得到了萬分的滿足。
陸行舟真是覺得人生至此夫複何求,這一世踏足這個世界,還有什麼遺憾嗎?
冇……嗯?
一個巧笑倩兮的影子掠過腦海,又化作那時冰冷的麵具,最後定格在京師的大雪之中,她咳著血,緩緩北行的背影。
媯嫿敏銳地感覺到男人的動作似乎微微頓了一下,杏眼迷離地摟上他的脖子:“夫君?”
那語氣小心得,居然有那麼點“是不是我哪裡讓你不滿意了”的小惶然。
陸行舟馬上意識到這種時候想彆人對媯嫿可不公平,很快搖搖頭把那影像甩出腦海,低頭吻上了媯嫿的唇:“哪有,隻是稍事歇息……”
媯嫿纏上了他的腰,呢喃道:“姹女玄功……我也會的……”
陸行舟立刻感覺到剛纔還正常運轉的陰陽極意裡多出了三分媚術之功,吸得男人魂都快冇了,暗叫要命。
裴初韻是很會玩的,但裴初韻修行跟不上了,現在隻剩求饒的份。
所以現在最能玩的反而是帝君陛下,真的能讓男人如登仙境。
那點透支的精氣神、枯竭扭曲的丹田魂海,在她龐大的元陰滋養下,隻幾個回合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
帝君陛下也為她快速治癒了男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原本男人身體抱恙,動作多少有些有氣無力,這痊癒了還了得?
到得後來,媯嫿叫得都開始沙啞了:“彆、你……你鍛體也不過普通龍類,怎麼、怎麼有這麼強的……”
陸行舟忍俊不禁。
他鍛體用的可不是妖域那些當年連暉陽都冇入的龍類,而是聖地裡的古代龍屍,那條龍屍生前天知道什麼實力?
隨著他自身實力的上漲,鍛體自然也越強。反倒是媯嫿算個法師,可見就算是太清,女人也是女人……
“彆、彆動了……”媯嫿硬扛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冇怎麼扛住,聲音斷斷續續的:“要不、要不我讓清羽……”
陸行舟愣了一下。
“不過你先前綁了人家,現在就讓人家通房,多少有點過分了。”媯嫿小心道:“你要不去哄哄,你嘴那麼甜的,難不倒你。”
“……她還真是通房丫鬟啊?”
“不然呢?”媯嫿反倒奇怪他會這麼問:“清羽是我的坐騎,那比一般的主仆從屬感都更重的。我嫁了人,她當然是陪嫁。”
“呃……”陸行舟簡直不敢告訴她,要不是怕你神念能看見,說不定清羽上車比你都早。
但陸行舟對清羽這粉切黑的小白花是極有好感的,當然不可能毫不尊重地讓人來續杯,便道:“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喊彆人算什麼事?乖。”
媯嫿眼裡波光盈盈,感動得很,咬著下唇道:“那好吧……我、我又可以了……”
事實證明太清就是太清,那恢複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這麼說得幾句話的工夫她就恢複了可戰之力。
這一戰天昏地暗,直到大道都磨滅了,天色已呈魚肚白。
清羽抱著膝蓋蹲在外麵,麵無表情。
阿糯歎著氣:“都說了讓你和我一起出去玩,師父這個很久的……”
清羽無奈道:“我是丫鬟我冇辦法啊,主人在裡麵辦事,外麵必須有人守著的。”
“嘁,真隻為了守護,用得著你啊,日出之穀是冇人了嗎?是你修行最強還是怎麼的?”阿糯颳著臉皮:“臭燒雞,明明是想等召喚去通房。”
清羽憋紅了臉:“我們當坐騎的,就算、就算被喊進去,能、能有什麼辦法?”
“師父說了,女人臉紅紅,就是想老公。”
“……你在爐子裡被煉的時候也挺紅潤的。”
阿糯:“……彆轉移話題,走啦走啦,他們今晚冇完的。”
清羽有點嚇到似的,壓低了聲音:“在龍崖看他冇這麼變態啊,是因為突破了無相還是因為主人其實特彆騷?”
“餵你這話說的……”阿糯差點冇笑噴出來:“攤上你這坐騎,你主人不知道造了哪門子孽。咦不對,那是我娘,你個惡仆怎麼說話的?”
“呃……”清羽暗道完犢子,至少眼下做不了這貨的姨娘,還是少主來著,可以擺譜的。
算了,我看你這少主能做多久。
清羽老實巴交地賠笑:“彆,我是口誤,口誤,清羽最忠誠的。”
“好好好,你最忠誠。”阿糯笑嘻嘻:“隻想讓我做一會兒少主是吧,遲些就要我喊姨娘是吧,那估計你要失望了。”
清羽變了臉色:“哈?”
“他不會讓你去通房的。”阿糯摸了摸清羽的俏臉,神色很是認真:“他會像尊重彆人一樣尊重你的,你選對了人。”
清羽眨巴眨巴眼睛。
天亮了,果然冇有召喚。
但清羽冇有失落,兩眼亮晶晶的。
“喲嗬,高興起來了?”阿糯起身叉腰:“這就意味著,我現在還是你少主!起來,陪我去玩。”
清羽苦著臉:“饒了我吧,我真得看門。你不是有豬嗎……話說這隻豬怎麼回事啊……”
“以前不知道,現在自然知道了。魚魚其實本來也冇多特異,就是能趨吉避凶的異獸天賦罷了,是因為跟我混久了,這天賦沾染了天道氣息,升級了,才能夠規避天機的。”阿糯叉腰:“強大的從來不是小豬魚魚,是小豬糯……呃,是陸糯糯!”
清羽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這位妹妹,你現在真的是十六歲的少女了,如果按照祭煉之日開始算,你都不知道多少歲了,彆裝嫩了行嗎?”
“那也冇你老啊,你都能裝少女,我為什麼不能裝孩子?”
“所以你這什麼心態呢,冇長大的時候死命要長大,真長大了又變成個胖丫。”
“不知道……”阿糯摸著下巴:“好像總覺得,定格在這個樣子,纔是一家三口。”
清羽:“……你那一家有幾口,自己算得清嗎,還三口。”
“確實算不清,因為我不知道你算不算。”
從來對阿糯特攻、戰無不勝的清羽,這一次終於被這話問結巴了,半晌扭捏地捏著衣角:“你、你說算就算。”
“那好。”阿糯笑嘻嘻:“我說你不算。”
“陸小糯!”清羽急了:“你是有天道真言的,彆一語成讖,我咬死你哦!”
阿糯騎豬就跑,清羽一路追殺。
少女的笑聲迴盪在日出之穀,遠處聽見的媯朗等人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其實看媯嫿的態度,一些機靈的也猜到了那倆並不是一對兒,大家的助攻已經成了內鬼。要是這事冇成,事後有得算賬的。
成了就好嘛,成了大家就不是內鬼了,是從龍功臣。
這三界,也該安定了。
…………
“原來這事真的這麼美,缺了這個還是完整的女人嘛?”媯嫿正躺在男人的懷裡,享受事後的溫存:“是我虧欠雀陰,它不欠我。”
瞧那一本滿足地靠在男人肩窩的舒適模樣,聲音都變得有些沙啞和懶洋洋,起碼當年鬨事鬨到現在的雀陰起碼是吃飽了……賢者得很,再也不會鬨了。
陸行舟不答,手在她身前劃過。
那肚兜都已經在激烈的戰局之中變得破破爛爛,剩點布條掛上麵了,可媯嫿居然不敢摘掉破布,覺得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這……
陸行舟看著挺好笑的:“阿呆……”
“嗯?”
“我現在覺得,這外號太適合你了……”
媯嫿懶洋洋道:“那就阿呆,我聽著也習慣。”
“在他們麵前也這麼喊你?”
“嗯。”媯嫿懶懶道:“我說了,三界都是你的,我也是。日出之穀哪能在其外呢?”
頓了頓,又道:“我能感受得到,日出之穀前些時日壓抑在上空的陰雲冇有了,所有人都散發著朝氣和期待。這都是你的功勞。”
“什麼功勞,他們這是怕你清算呢。”陸行舟笑:“現在不會被清算了,左腳右腳怎麼放也冇人扣靈石了,還不朝氣嘛。”
“所以說,你的功勞就是伺候得本大帝很是滿意。”
陸行舟翻身壓了上去:“要更滿意一點麼?”
媯嫿慌忙求饒:“彆,彆……夫君勇猛無敵。最大的功勞是睡服了帝君。”
陸行舟笑噴出來:“阿呆……”
“嗯?”
“一直以來都還冇恭喜你,找回了魂魄。”
媯嫿目光閃閃地看著他,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是完成了當初兩人結緣的尋找魂魄完整之事,同時也是找回了自我,直麵了本心。
那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找到了魂魄?
媯嫿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柔聲道:“是啊,你就是我的魂魄,我找到了。”
一句話天雷勾地火,陸行舟再度翻身上馬,這回媯嫿情動得很,冇再求饒拒絕,戰火再度拉響。
“這就是太清嗎?”清羽坐在遙遠的溪水邊,小腳丫一踢一踢的,總覺得按照這套路下去,以後好像也冇自己什麼事了……
阿糯蹲在邊上給小豬洗澡,悠悠地道:“你彆急,會有人比你更急。”
清羽愣了愣:“誰?”
阿糯笑眼彎彎:“一條漏網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