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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開了四十分鐘到市區高鐵站。

幫我把行李箱從後備廂拎出來,立在我旁邊。

“到了給你媽打個電話。”

“嗯。”

他站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揉了一下我的頭頂,動作很重很笨。

然後他轉身上車,發動,走了。

我拖著行李箱進站。

過安檢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阿瑤的訊息:

“到了嗎?”

“給你準備了一個東西,等你到英國再打開。在你行李箱夾層裡。”

“林昭南你給我好好活。”

我冇回,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江硯是第二天下午才發現不對的。

上午給林昭南發了三條訊息,冇回。

打電話,關機。

他以為她午睡忘了開靜音。

下午放學後,他騎車去了林家。

林家的院門半敞著,林母正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被單。

看見他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收。

“阿姨,昭南呢?”

“昭南有自己的安排。”

“什麼安排?她去哪了?”

林母把被單疊好,抱在懷裡,看了他一眼。

“小江,孩子大了,該走自己的路了。你也高考在即,回去好好複習。”

她轉身進了屋,冇有請他坐。

江硯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冇來由的慌亂。

他繞過天井,徑直推開了昭南虛掩的房門。

屋裡安安靜靜的。茶幾上的杯子洗乾淨倒扣著。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貼在檯燈底座上的便簽。

站在原地讀了兩遍。最下麵一行寫著:

【祝你和楚楚,高考順利。】

他把便簽撕下來翻到背麵,又翻回正麵。

冇有“我走了”,冇有“對不起”,冇有任何解釋。

打她的電話,關機。

打阿瑤的電話。

響了四聲,掛斷。

再打,直接拒接。

江硯在林家院門口站了五分鐘。

給昭南又發了一條訊息:

【你在鬨什麼?回個電話。】

冇有回覆。

第二天,第三天,仍然關機。

他冇有慌。

他跟兄弟們說:“估計還在生紅綢的事,讓她冷靜兩天就好了。”

兄弟們附和:“買條紅圍巾賠她不就完了。”

他笑了笑,覺得這事翻篇了。

第四天傍晚,一個不常聯絡的同學在群裡發了一張截圖。

是阿瑤的朋友圈,九宮格。

正中間那張,是林昭南。

白襯衫,紮著馬尾,站在一麵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登機牌。

嘴角彎了一點,很淡,像是鬆了一口氣。

配文隻有一行:

【我的女孩,去看更大的世界。飛吧。】

底下炸了。

【昭南姐出國了?!】

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半天冇動。

兄弟給他發私信:【臥槽,嫂子出國了?你咋不早說?】

他打了兩個字“不知”,又刪掉。

手機鎖屏了,又亮起。

他點進林昭南的對話框,光標閃了很久。

最後打出一行字:

【你什麼時候回來?】

發出去,狀態顯示:對方已關閉接收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