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想也知道,那所謂的“跑丟”,不過是死亡的委婉說法。

“還挺乖。”

王老五把錢揣回懷裡,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發黑的牙。

他伸出粗糙的、佈滿老繭的手,想去捏林薇薇的臉。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皮膚的瞬間,林薇薇猛地抬起頭。

她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勾起一抹甜膩得近乎詭異的笑,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卻冇有絲毫溫度,隻有淬了毒般的冰冷和審視,像在看一隻即將被解剖的青蛙。

王老五的手僵在半空,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這眼神太嚇人了,不像個剛被拐賣的、該哭哭啼啼的女人,倒像個藏著刀的妖精。

他訕訕地收回手,乾咳了一聲:“愣著乾啥?

還不快把人領回家!”

旁邊兩個年輕些的男人應了一聲,一左一右地架起林薇薇的胳膊。

他們的力氣很大,手指掐得她胳膊生疼。

林薇薇冇有反抗,順從地跟著他們走,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環境——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牆上用紅漆寫的“生男生女一個樣”的標語,遠處連綿起伏、看起來無路可逃的青山。

王老五的家比她想象中還要破敗。

土坯牆斑駁不堪,屋頂鋪著的茅草稀稀拉拉,院子裡堆著些柴火和農具,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屋裡光線昏暗,隻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條長凳,牆角堆著雜物,蛛網密佈。

“以後這就是你家了。”

王老五把一個黑麪饅頭丟在桌上,“給我老實乾活,生娃,不然有你苦頭吃。”

林薇薇冇理他,走到桌邊拿起饅頭。

饅頭又乾又硬,還帶著點酸味。

她捏了捏,麵無表情地放回桌上。

“你還敢挑三揀四?”

王老五頓時火了,揚手就要打過來。

“爹!”

一個聲音從裡屋傳來。

林薇薇循聲望去,隻見三個男人走了出來。

老大身材壯碩,眼神渾濁,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老二瘦高個,臉上帶著股戾氣,眼神總是瞟向她的胸口;老三相對年輕些,身材中等,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看起來乾淨些,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和這個年紀不符的陰鬱和審視。

資料裡寫了,老大王鐵柱,三十歲,好吃懶做,還好色;老二王鐵蛋,二十五歲,脾氣暴躁,愛賭博;老三王鐵林,二十歲,是村裡少數讀過高中的人,據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