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扶著趙曉雅。

五個人跌跌撞撞地往洞口跑，手電筒的光束在地上晃來晃去，照亮了滿地的骨頭。

那些骨頭像是活了一樣，在光線下泛著冷白的光，有的骨頭還輕輕動了一下——其實是風從洞口吹進來，帶動了骨頭旁邊的灰塵，可在她們眼裡，卻像是骨頭在招手，要把她們留下來。

跑著跑著，林小滿突然感覺腳下一沉，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腳踝。

她低頭一看，隻見一根細細的骨頭纏在了她的鞋帶裡，像是小孩的手指，緊緊地勾著。

林小滿嚇得尖叫起來，用力甩著腳，把骨頭甩掉：“走開！

走開！”

終於，她們看見了洞口的光亮。

那束光像是救命稻草，幾個女生用儘最後的力氣，衝出了洞口。

站在陽光下，幾個人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壓著，疼得厲害。

趙曉雅靠在一棵樹上，還在哭，眼淚把臉上的灰塵衝開，留下兩道白痕。

她的毛絨兔子掛件掉在了地上，兔子的耳朵沾了泥土，看起來臟兮兮的。

李梅蹲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嘴裡不停地唸叨：“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她的膝蓋也摔破了，血從牛仔褲的破洞裡滲出來，混著泥土，看起來很嚇人。

林小滿看著洞口，剛纔在洞裡的景象一幕幕在腦子裡回放：那顆黑洞洞的眼窩、那塊繡著兔子的肚兜、那根勾著她鞋帶的骨頭……她突然覺得一陣噁心，蹲在地上乾嘔起來。

胃裡翻江倒海，剛纔吃的玉米餅像是要吐出來，可她什麼也冇吐出來，隻有酸水。

“那些骨頭……有的真的好小。”

王萌萌坐在地上，盯著自己沾了泥的褲腳，聲音很輕，“會不會……會不會真的是阿婆說的，那些冇了爹孃的娃娃？”

冇人說話。

剛纔在洞裡隻顧著害怕，此刻一回憶，那顆小小的頭骨、那塊繡著兔子的肚兜，都像針一樣紮在她們心裡。

陳瑤突然想起自己剛纔在洞裡，還想對著那些骨頭拍照，現在想想，心裡一陣發寒——她怎麼能把彆人的遺骨當成炫耀的素材？

風又吹來了，帶著山裡的涼氣，吹在她們汗濕的衣服上，讓人打了個哆嗦。

洞口的藤蔓在風裡輕輕晃，像是在注視著她們，又像是在無聲地歎息。

林小滿注意到，藤蔓的葉子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