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陳屹舟把手縮回口袋裡,在衣角處找到了他丟進去的,從冇細看過的我昨天早上扔給他的垃圾卷。
那是我們班寫下時間膠囊那天我留下的字。
上麵隻有我工整的一排鋼筆筆跡,字跡邊緣沾著水痕。
“希望三年後,他願意讓所有人知道我。”
他的手不可遏製的在垃圾堆前抖了十多分鐘。
手機在大屏頂端又開始狂閃災區的動態播報。
“最新搶救畫麵:K329列車的末尾兩節貨箱已確定滑向了山下深淵。”
“目前在河床上撈起三十多份隨身遺留包裹,多為年輕學子生前的身份證明。”
陳屹舟把那張冇有被完全泡碎的膠囊信紙塞進他的襯衣前胸處。
此時他不知道的是,我坐在遠在另一頭冇有通列車的一輛大巴車的後排座位上。
手裡正握著個賣了長髮才從一個車站阿婆手裡買回來的舊手機。
我將它開了一下機,給陳屹舟的大號和他的幾個室友發送了我用這個號碼發的最後一段話。
“房子退了,那筆三千八你們隨便怎麼吃一頓好吃的都夠了。還有,以後彆再跟我提到那些便宜東西了,我想買真金的。”
隨後,我將手機卡直接從機器裡抽了出去。
那塊指甲蓋那麼小的銅片,在窗外的山風湧入時,被我無聲的彈下了深山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