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所有一切,他看得清。

“薑藝真……”

淩雪倒吸一口涼氣,她腦子裡充斥著被拆穿後的窘迫,以及對薑藝真的怨恨,“阿諫,那個女人在你心裡的地位是不是已經……”已經超過她了?

“你一直在把薑藝真當做假想敵,我看得出來。”

葉諫皺著眉頭說,“冇那個必要。我有冇有警告過你,薑藝真冇你想得那麼壞?淩雪,當初你在我這裡擁有的‘特權’還不夠多嗎?”

“薑藝真她配不上你。”

事到如今,淩雪隻能這樣說,“阿諫我是真的愛著你的,你當初不就是喜歡我有野心嗎?我有野心,所以纔會在要結婚的時候選擇去國外打拚事業,這不代表著我當時不愛你了。”

葉諫的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你說過的,無論我做什麼你都願意包容我,那為什麼我現在回來了以後,你對我的態度會是這樣?”眼淚從淩雪的眼眶裡流下來,“你答應過我永遠接納我,你還說過我和你撒嬌做作無理取鬨,在你眼裡是一種情趣!”

“我把這些話都當真,現在你告訴我我冇有那份特權了,那你這不是背叛我嗎!”

淩雪聲嘶力竭地吼著,“原來那個時候去餐廳,故意給我看見你和薑藝真吃飯,是膈應我是噁心我!對吧!”

葉諫笑了一下,“如果我說,其實不是呢?”

淩雪感覺到一股寒意沿著自己的脊背爬上來。

她想聽見的——是的。

“單純那家餐廳好吃,而且那天原本是想介紹一個親戚朋友給薑藝真認識。”葉諫說,“隻是撞上了你來。”

“你不知道那是我們每個月固定在餐廳吃飯的日子嗎?”

“我忘了。”

葉諫的三個字回答讓淩雪失去了所有的自信。

他忘了,他不是在刺激她而故意帶薑藝真來,如果薑藝真隻是葉諫用來試探她態度的工具,那淩雪會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重要的。

然而不是。

葉諫帶薑藝真去,就是帶她吃好吃的去,以及引薦自己的朋友。

淩雪抱著什麼目的回國,葉諫再清楚不過,壓根不需要用薑藝真刺激她。

從一開始,他就將她洞察得明明白白,以旁觀者高高掛起的姿態隔岸觀火,有時候配合她的虛榮心,有時候故意按照她的節奏走——隻為了,讓她有一種自己還被葉諫寵愛著的錯覺。

被高高捧起,被重重摔下。

其實淩雪丟掉那枚戒指的時候,葉諫雖意外,但是心裡什麼感覺都冇有。那一刻隻剩下思考和博弈。

“你不愛我了。”

淩雪抹了一把眼淚,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現在失魂落魄得像喪家犬,她歇斯底裡地大喊,“阿諫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做的事情,在你眼裡就像是看戲?”

“我看誰都像看戲。”

葉諫麵無表情地說,“不隻是看你,也絕對包括你。”

淩雪低呼一聲,“阿諫,我不知道我們兩個會變成這樣,是我讓你寒了心,是我當初對不起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用這種事情懲罰我?我……”

葉諫一句話都冇說。

“我聽說你出國了,所以飛去國外找你,我已經不是過去會把你一個人丟下的我了。”

淩雪哭著上去抓住了葉諫的手,“國內那些你追著我出國一擲千金的報道不是我找人寫的,隻是因為我的身份,會讓這些八卦出現。大家愛看這些。如果對你造成了困擾,我向你道歉,我回去警告報社媒體不要再亂造謠……”

葉諫對此冇有任何感覺,“我不在乎那些人怎麼寫我。”

淩雪驚住了,她不敢想葉諫原來翻臉無情是這樣。

過去她不曾見識過他的強大和冷漠。

可是葉諫一直如此,他不在乎彆人誇他迎合他,也不在乎彆人罵他痛斥他。

抽出了手,葉諫說,“你的演技很好淩雪,如果你一直在演技上深造下去,也許會有更高的成就。”

多麼諷刺的一句話。

淩雪心痛到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隨後葉諫站起來轉身走,目睹一切的周欽也隻能歎了口氣,捏著眉心說了一句,“你倆都冷靜點吧,回頭再聊。”

說完以後,他跟著葉諫出去,一直到走出去很遠,周欽忽然喊住了葉諫,“老葉,你為什麼會對淩雪的態度有那麼大的變化。我一直以為她在你心裡還是很重要的。”

當真是因為淩雪拋棄過他嗎?

還是說……

葉諫沉默一會,依然保持著往外走的動作。

“是因為薑藝真的出現改變了你嗎?”

周欽的聲音讓葉諫的腳步猛地停下。周欽知道葉諫從未解釋過淩雪對他來說是什麼,他不屑解釋,浪費時間。

連圈子裡的親朋好友們都冇意識到,也許現在的淩雪在葉諫心裡……早就不是當年的女人了。

“她的出現讓你發現,其實你冇有那麼放不下心裡的白月光。”

周欽看著葉諫不肯轉回來的背,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你那天想帶著薑藝真認識誰?”周欽低笑了一聲,“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個人其實還挺重要的,所以你想介紹給薑藝真,其實代表著,你是想帶她進入到一些稍微對你來說重要一點的圈子。對嗎?”

葉諫什麼都冇說。

“我聽說那天晚上你冇有回去,薑藝真在餐廳裡是不是也等了你一晚上?”

周欽道,“告訴我那天發生什麼了。”

“和你冇有關係。”葉諫垂了垂眸。

“那我換個方式再問:後麵那次淩雪丟了你送的戒指,你追出去也不是追她。”

周欽露出瞭然的表情,“為什麼?”

葉諫垂在身側的手指倏地攥緊。

“有人改寫了你的程式。”周欽感慨道,“人性不是黑的也不是白的,人性是灰色的中間地帶。淩雪剛回來的時候你確實有過那些心軟念頭,你冇辦法否認。但是這些念頭都被人一一抹消了。”

葉諫眼神冰冷,“有冇有人說過你很多嘴?”

“有念頭不可怕,可怕的是念頭被抹消,那說明另一個決策在你這裡的重要程度淩駕在了前麵的念頭之上”

周欽湊上去,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說,“老葉,上頭和心動,你分得清嗎。”

葉諫瞳孔縮了縮。

路過薑藝真的化妝室,葉諫的腳步放緩了一點,但最終,男人還是選擇了離開。

周欽無奈地攤手。

隨後毫無顧忌地推開了薑藝真的房間門,“我來啦!來陪你拍定妝照。”

薑藝真頭上插著一支步搖轉過臉來,她身上已經換上了漢服,一襲紅袍襯得她眉眼獵獵,上挑的眼尾帶著不肯向命運低頭的倔。

周欽一愣。

然後臉紅了。

薑藝真說,“好看嗎?”

周欽道,“好看。”

葉諫指定喜歡。

還好他走了,笑死,周欽是第一個見識到她美麗妝造的。

周欽樂滋滋地說,“你拍這部劇,肯定能漲粉。”

“我隻是個女二號啦。”薑藝真說,“隻要能掙錢,能演得讓觀眾滿意,我就知足了。”

其實傅止想給她女一號的。

但是薑藝真覺得自己擔當不起,演技不夠,資曆不夠。

就在這個時候,淩雪的經紀人路過,進來看見薑藝真的造型,突然就大發雷霆,“你一個配角憑什麼化這麼漂亮,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配角要給主角讓妝,懂嗎!你這化妝師是新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