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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的後院最近在修剪灌木。
那是我最喜歡玩耍的地方。
沈硯舟不止一次叮囑過我。
要注意安全。
「安然,姐姐帶你去看漂亮花花好不好?」
這天,趁著沈硯舟去書房開視頻會議。
林汐支開了幾個傭人。
笑著牽起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後院裡。
觀景台下,一叢玫瑰開得正豔。
或許是修剪枝葉的工作還未完成。
幾把鋒利的園藝剪,隨意放在了地上。
「安然,你看,那邊的花花是不是更漂亮?」
林汐手指向遠處,把我往前推了推:
「近些看,就在那……」
觀景台邊緣,是及腰的石欄。
我裝作冇看到林汐緊張又興奮的模樣。
乖巧地把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因為前幾日的雨水,石欄上佈滿了濕滑的苔蘚。
不知何時,林汐已經站在了我的側後方。
她身體微微前傾著,似乎打算腳一滑。
「不經意」地把我撞下去。
觀景台距離地麵有 2 米多高。
摔個斷腿頭破都算輕的。
更何況,那一叢帶刺的玫瑰花。
搭配著鋒利的園藝剪尖刃。
妥妥地一個毀容套餐!
林汐的算盤打得很響。
可是,就在她發力的一刹那——
一直專注看花的我。
毫無征兆地側身蹲了下去:
「鞋鞋……帶帶開了……」
我蹲下的動作又快又突然。
林汐頓時撲了個空。
沉重的孕肚帶著她整個人徹底失去了平衡!
「啊——!!」
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後院的寂靜。
林汐揮舞著手臂,試圖抓住點什麼。
可指尖隻在濕滑的石欄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噗通!」
一聲悶響傳來。
彷彿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我慢吞吞地「繫好」了鞋帶。
站起身,趴在石欄邊,好奇地往下看去。
林汐是倒著栽下去的。
她的臉撲在了那叢玫瑰花裡。
而一旁的園藝剪上,也沾染了不少血跡。
「啊——我的臉,我的臉!!」
「肚子……肚子好痛,阿舟哥哥,救命!」
白色的裙子沾滿了泥濘。
一抹刺目的紅,正從林汐身下緩緩洇開……
「姐姐、姐姐!姐姐你怎麼流血啦!」
我「哇」地大哭起來。
叫得比林汐還要大聲:
「血,嗚嗚嗚,好多血……」
聽見我和林汐此起彼伏的哭嚎。
沈硯舟第一個趕來了後院。
他臉色煞白,一眼就看到了觀景台上毫髮無損的我。
和台下花叢間痛苦掙紮、身下見紅的林汐。
「林汐!」
沈硯舟幾步衝下台階,來到林汐身邊。
「阿舟哥哥,是她!是蕭安然!」
林汐用力抓住了沈硯舟的胳膊。
佈滿鮮血的臉,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地獄來的惡鬼:
「是她故意推我,她想害死我們的孩子!阿舟哥哥,她根本冇傻!!她是裝的!!」
沈硯舟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看向我。
而我像是聽不懂林汐的指控。
被血嚇到般,一個勁兒哭著叫喊:
「血,血,安然怕……」
「姐姐,彆跳,安然不看花花了,你彆跳……」
沈硯舟望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我。
從我混亂的語言中。
聽出是林汐自己跳下去時。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你撒謊,撒謊!」
「我的孩子……我要殺了你,蕭安然,你怎麼不去死……」
也許是感受到了肚中生命的流逝。
林汐徹底撕去了她的偽裝。
她彷彿是忘了沈硯舟就在身旁。
一個勁地咒罵著,恨不得要殺了我。
「彆說了!先等救護車來!」
沈硯舟沉聲喝止著林汐。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隨即,將目光移向了觀景台隱蔽的角落。
我知道沈硯舟在看什麼。
那裡,有前兩日剛安裝的攝像頭。
而林汐,對此並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