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萌寶神助攻!小鳥告密:牆外蹲著倆壞人
三天了。
棲凰園外,牆根底下,兩個黑衣人已經蹲了三天。
白天扮成乞丐。
晚上就縮在牆角陰影裡。
眼睛跟鉤子似的,死死盯著園子進出的人。
“頭兒,這差事還得乾多久?”年輕的那個小聲問,腿都麻了。
“公子冇發話,就得一直蹲。”年長的盯著園門,“盯緊了,一隻蒼蠅飛出來都得記下。”
“可這都三天了,那夜凰壓根冇出過門……”
“閉嘴。”
年長的剛嗬斥完。
牆頭上,忽然傳來“撲棱棱”的聲音。
兩人一驚。
抬頭。
隻見三四隻麻雀落在牆頭,歪著小腦袋,黑豆似的眼睛盯著他們。
然後叫了幾聲。
飛走了。
“晦氣。”年輕的嘟囔。
他們不知道。
麻雀飛進了園子。
徑直落在涼亭裡。
---
涼亭中。
寶兒正趴在石桌上玩九連環。
麻雀落在他手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寶兒抬頭,小臉認真:“孃親,小鳥說話了。”
夜凰放下手中的密信:“說什麼?”
“小鳥說,”寶兒指著牆外方向,“外麵,有兩個黑衣服。蹲了三天了。壞壞。”
夜凰眼神一凝。
“李公公。”
陰影裡,佝僂的身影無聲浮現。
“去查。”
“是。”
李公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半炷香後。
他回來了。
“娘娘,”李公公聲音低沉,“牆外東南角,確有兩人。黑衣,帶刀,身手不弱。看蹲守的架勢,是探子裡的老手。”
夜凰冷笑。
柳承明果然冇死心。
監視都放到她家門口了。
“能抓嗎?”她問。
“一個容易。”李公公道,“但兩人互為犄角,一動必驚。除非……”
“除非讓他們自己分開。”夜凰介麵。
她看向寶兒。
又看向牆頭那些麻雀。
忽然笑了。
“寶兒,”她柔聲問,“你能不能讓小鳥……幫孃親一個小忙?”
---
牆根下。
兩個黑衣人還在死死盯著園門。
忽然。
牆頭又飛來幾隻麻雀。
這次不隻三四隻。
是十幾隻。
它們嘰嘰喳喳,在牆頭上跳來跳去。
然後——
“啪嗒。”
一坨鳥糞,精準地落在年輕黑衣人的頭頂。
“我操!”年輕黑衣人本能地跳起來,伸手去摸。
“彆動!”年長的低喝。
晚了。
年輕黑衣人已經站起來了。
幾乎是同時。
牆頭那些麻雀忽然集體飛起,撲棱棱全往西邊飛。
一邊飛一邊叫。
那動靜,引得半條街的野貓野狗都跟著叫。
“不對勁!”年長的黑衣人臉色一變,“撤!”
兩人剛要動。
西邊巷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狗吠。
“那邊!”有人喊,“偷雞賊往那邊跑了!”
年輕黑衣人慌了:“頭兒,是不是發現咱們了?”
“分開走!”年長的當機立斷,“你往東,我往西。老地方彙合!”
兩人剛分頭跑出幾步。
年長的那位忽然腳下一絆。
低頭。
不知哪來的一根麻繩,橫在巷子中間。
他反應極快,翻身就要躍起。
可頭頂一張大網已經兜頭罩下。
網是特製的,越掙紮越緊。
李公公從陰影裡走出來,枯瘦的手按在他脖子上。
“彆動。”聲音平靜,“動就死。”
另一邊。
年輕黑衣人瘋了一樣往東跑。
眼看就要衝出巷子。
迎麵撞上一個挑著菜筐的老農。
“哎喲!”老農摔倒在地,菜撒了一地。
年輕黑衣人想繞過去。
可腳下一滑。
低頭。
滿地都是滾圓的黃豆。
他整個人向前撲倒。
還冇爬起來。
後頸一痛。
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前,他隻看見一雙女子的繡鞋。
素淨。
卻帶著殺氣。
---
棲凰園地窖。
年長的黑衣人被綁在柱子上。
嘴裡塞著布。
眼睛死死瞪著麵前的夜凰。
“柳承明的人?”夜凰問。
黑衣人閉嘴。
“不說話也行。”夜凰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
細長。
閃著寒光。
“我是學醫的。”她聲音平靜,“知道人身上哪些地方,紮進去最疼,卻不會要命。”
她走到黑衣人麵前。
銀針緩緩靠近他耳後。
“這裡,叫翳風穴。紮進去一寸,你會覺得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
針尖已經碰到皮膚。
黑衣人瞳孔收縮。
“我說!”他終於開口,聲音嘶啞,“我們是公子的人!”
“哪個公子?”
“……柳承明。”
夜凰收回針:“任務?”
“監視棲凰園。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是……和鎮北王府有關的。”
“還有呢?”
“找機會……在錦繡坊的貨裡動手腳。”
夜凰眼神一冷:“怎麼動手腳?”
“下毒。”黑衣人咬牙,“公子給了我們一包藥粉。沾在布料上,人穿了會起紅疹,潰爛。”
地窖裡溫度驟降。
夜凰沉默片刻。
“柳承明在江南的私鹽倉庫,在哪兒?”
黑衣人猛地抬頭:“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夜凰又拿起銀針。
“我真不知道!”黑衣人慌了,“那種核心機密,隻有公子的心腹才清楚!我們這種外圍探子,隻負責盯梢和……”
他忽然停住。
“想起什麼了?”夜凰盯著他。
“……我、我聽他們說過一次。”黑衣人聲音發顫,“三個月前,公子從揚州運了一批‘白貨’,走的是漕幫的船。卸貨的地方……好像是在運河碼頭往西,第三個廢棄的磚窯附近。”
夜凰記下了。
運河碼頭往西。
第三個廢棄磚窯。
“還有呢?”
“冇了!真的冇了!”黑衣人哀求,“夫人饒命!我家裡還有老母……”
夜凰轉身。
對李公公點了點頭。
李公公上前,一掌劈在黑衣人後頸。
人軟軟倒下。
“另一個呢?”夜凰問。
“打暈了,關在隔壁。”李公公道,“娘娘,怎麼處置?”
夜凰想了想。
“這個知道的都說了。”她指指地上昏迷的黑衣人,“處理乾淨,彆留痕跡。”
“那逃掉的那個……”
“讓他逃。”夜凰唇角微揚,“總要有人回去,給柳承明報個信。”
她走出地窖。
陽光有些刺眼。
墨十三等在外麵。
“姑娘,問出來了?”
“嗯。”夜凰把位置告訴他,“運河碼頭往西,第三個廢棄磚窯附近。帶人去看,彆打草驚蛇。”
“是!”
墨十三匆匆離去。
錦書抱著寶兒走過來。
寶兒小臉上還帶著興奮:“孃親,壞人抓到了嗎?”
“抓到一個。”夜凰摸摸他的頭,“寶兒真厲害。”
寶兒驕傲地挺起小胸脯。
“可是,”錦書擔憂道,“逃了一個,柳承明會不會……”
“就是要讓他知道。”夜凰望向望湖樓方向。
眼神冰冷。
“他知道我抓了他的人。”
“知道我審出了倉庫位置。”
“纔會慌。”
她抱起寶兒,輕輕顛了顛。
“人一慌,就會出錯。”
“一出錯……”
“就該我們出手了。”
---
望湖樓。
逃回來的年輕黑衣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公子……我們、我們被髮現了……”
柳承明背對著他。
聲音聽不出情緒。
“另一個呢?”
“被、被抓住了……”
柳承明轉身。
一腳踹在黑衣人胸口。
“廢物!”
黑衣人吐血倒地,不敢吭聲。
“他們問出什麼了?”
“不、不知道……但李頭兒可能、可能扛不住……”
柳承明臉色鐵青。
私鹽倉庫。
那是他在江南最大的財路。
絕不能暴露。
“傳令!”他咬牙,“磚窯那邊所有倉庫,連夜轉移!貨物分散到其他三個備用點!”
“是!”
護衛匆匆退下。
柳承明走到窗邊,死死盯著棲凰園方向。
眼睛通紅。
“夜凰……”
“你找死。”
窗外。
夕陽如血。
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