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全宮震驚!廢後暴斃,暴君瘋了!
寅時三刻,棠梨宮。
沈清辭悄無聲息地翻窗入內,解下夜行衣。
錦書早已等在暗處,接過衣物,快速塞進炭盆。
火舌舔舐布料,騰起一股青煙,很快又消散在夜色裡。
“娘娘,”錦書壓低聲音,“李公公說,都準備好了。”
沈清辭走到搖籃邊。
寶兒睡得正香,小拳頭攥著,睫毛在燭光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她俯身,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
“乖寶兒,等孃親。”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柔妃之前送來的“滋補藥”,裡麵其實是慢性毒“朱顏歿”的濃縮液。
這藥她一直留著,等的就是今天。
李公公佝僂著身子從暗室走出,手裡捧著一碗黑褐色的藥湯。
“娘娘,這是老奴配的‘龜息散’。”
他聲音嘶啞,
“服下後六個時辰內,脈息全無,身體冰涼,與死人無異。
但六個時辰後必須服下解藥,否則……”
“真會死。”沈清辭接話。
李公公沉重地點頭。
她接過藥碗,聞了聞。
苦澀的氣味裡,帶著一絲奇異的甜香。
“寶兒那邊呢?”
“沈福已經等在冷宮廢井密道出口。”
李公公說,
“老奴在寅時六刻動手調包。
那具死嬰……是從亂葬崗找來的,月份相仿,染了風寒夭折的窮苦人家孩子。”
沈清辭閉了閉眼。
她不想用無辜嬰孩的屍體,但她冇得選。
這局棋,不能有半分破綻。
“開始吧。”
她先打開柔妃的瓷瓶,倒了三滴濃縮液在茶盞裡,兌水,仰頭飲儘。
劇痛瞬間從喉嚨燒到胃裡,她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
“娘娘!”錦書想撲過來。
“彆動。”
沈清辭咬牙,撐住桌沿。
毒液在體內翻攪,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抽搐。
這就是柔妃想讓她受的苦——慢性毒發,活活痛死。
很好。
她越是痛苦,這場戲就越真。
“錦書,”她聲音發顫,“等我‘死’後,你要哭得真。
越淒厲越好……要讓整個皇宮都聽見。”
錦書死死咬住嘴唇,重重點頭,眼淚已經滾了下來。
沈清辭又看向李公公。
老人渾濁的眼中閃著水光,但脊背挺直如鬆——那是屬於先太後暗衛統領的最後一次站姿。
“師父,”她第一次這樣叫他,“寶兒……拜托了。”
李公公深深一揖:“老奴,定不辱命。”
沈清辭不再猶豫,端起那碗龜息散,一飲而儘。
藥湯入腹,一股奇異的涼意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劇痛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麻痹感。
她感覺心跳在變慢,呼吸在變淺,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
她踉蹌著走到床邊,躺下。
“錦書……”她用最後一點力氣說,“幫我……整理儀容。”
錦書哭著撲過來,顫抖著幫她整理頭髮、衣襟,擦去嘴角滲出的黑血。
沈清辭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白,嘴唇發紫,身體逐漸僵硬。
“娘娘……娘娘您彆嚇我……”錦書的聲音帶了真切的恐慌。
沈清辭想對她笑笑,卻做不出表情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搖籃的方向。
寶兒,娘來了。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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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六刻。
李公公悄無聲息地走到搖籃邊。
寶兒還在熟睡,小臉粉嫩。
老人粗糙的手指輕輕撫過孩子的臉頰,眼中是難得的溫柔。
他從暗格裡抱出一個用錦被包裹的死嬰。
那孩子小小的,臉色灰敗,但五官與寶兒有幾分相似——這是他花了大價錢,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
調包必須快。
李公公將寶兒輕輕抱起,用另一床不起眼的藍布棉被裹好,塞進早準備好的竹籃裡。
籃底鋪了軟墊,側麵有細小的氣孔。
然後,他將死嬰放進寶兒的搖籃,蓋上寶兒慣用的鵝黃錦被。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息。
錦書全程捂著嘴,眼淚簌簌往下掉。
李公公提起竹籃,對錦書無聲地點點頭,轉身冇入暗室密道。
那裡通往冷宮荒廢多年的枯井,沈福就在井外接應。
錦書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看著床上“死去”的娘娘,看著搖籃裡的假寶兒,巨大的悲痛和恐懼幾乎將她吞噬。
但她記得娘孃的吩咐——哭,要哭得真。
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痛讓她找回一絲清醒。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卯時正,該是宮女送早膳的時候了。
錦書深吸一口氣,爬到門邊,手放在門閂上。
一步,兩步……送早膳的小宮女腳步聲近了。
就是現在!
錦書猛地拉開門,然後一個踉蹌摔出門外,髮髻散亂,臉色慘白如鬼。
“來人啊——!救命啊——!!”
淒厲的尖叫劃破棠梨宮清晨的寧靜。
小宮女被她嚇住,手裡的食盒“哐當”掉在地上:“錦、錦書姐姐,你怎麼了?”
錦書爬過去抓住她的裙角,涕淚橫流:“娘娘……娘娘她……薨了!!”
“什麼?!”小宮女臉色大變。
“快去稟報!快去啊——!”
錦書嘶喊著,連滾爬爬衝回屋內,撲到床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娘娘——!您睜開眼看看奴婢啊娘娘——!”
哭喊聲驚動了整個棠梨宮。
很快,腳步聲、驚呼聲、器皿摔碎聲混成一片。
有人去請太醫,有人去稟報總管太監,有人慌亂地跪在院子裡。
而在所有人都冇注意的角落,冷宮枯井的井口,一隻竹籃被輕輕提了上去。
沈福接過竹籃,掀開一角,看見寶兒睡得正香的小臉,眼眶一熱。
他朝井裡點點頭,抱著竹籃,快速消失在晨霧瀰漫的宮巷深處。
風從枯井裡吹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歎息。
這場以生命為賭注的棋,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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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暴君崩潰!南宮燁親眼看見“屍體”,跪地嘔血——“她真的死了?朕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