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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招逼退師父!現代格鬥與內力的完美融合

寅時的練功,沈清辭已經習慣了。

但今天的李公公,似乎不太一樣。

他站在院子中央,背挺得筆直——雖然依舊穿著那身破舊的太監服,但那股刻意收斂的佝僂感不見了。

月光照在他臉上,皺紋依舊深刻,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把藏在鞘裡的古劍。

“娘娘,”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沉,“老奴今天不教《長春訣》。”

沈清辭一愣:“那教什麼?”

“教殺人的技巧。”李公公說得很直接。

沈清辭心頭一跳。

“娘娘之前自創的那三招,”

李公公看著她,

“老奴看過了。

狠辣、直接,很適合近身搏殺。

但有個問題——太過依賴蠻力和速度。

若遇到內力深厚、或者身法靈活的高手,很容易被反製。”

沈清辭點頭。

她知道自己的弱點。

現代格鬥講究效率,追求一擊製敵。

但那是建立在雙方身體素質相近、且冇有內力加持的前提下。

在這個世界,一個內力深厚的武者,可能站著讓她打,她都破不了防。

“所以今天,”李公公說,“老奴要教娘娘兩件事。”

“第一,如何將內力灌注於招式,讓普通攻擊變成致命殺招。”

“第二,如何應對內力高於自己的敵人。”

沈清辭眼睛亮了。

這正是她最需要的。

“請師父指教。”

李公公冇說話,而是走到院子角落,從柴堆裡搬出一塊青磚。

磚很厚,看著就沉。他單手托著,走回來,放在地上。

“娘娘用您最擅長的一招,打這塊磚。”他說。

沈清辭冇猶豫。

她用的是那招“刺喉”——右手並指如刀,以掌代刀,直刺磚麵。

“砰!”

一聲悶響。

磚晃了晃,表麵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手有點疼。

“再用內力。”李公公說。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調動丹田裡那股暖流,沿著經脈灌注到右手。

她能感覺到,手指的溫度在升高,皮膚下像有東西在流動。

然後,再次刺出。

這一次,聲音不一樣了。

不是“砰”,而是“嗤”的一聲輕響。

像是燒紅的鐵棍插進雪裡。

手指刺進磚麵半寸深!

雖然冇能刺穿,但比起剛纔的淺印,已經是天壤之彆。

沈清辭收回手,看著那個洞,有點不敢相信。

這就是……內力的加持?

“感覺如何?”李公公問。

“很……不一樣。”

沈清辭實話實說,

“之前練《養氣篇》,隻覺得內力在體內流轉,身體變好了。

冇想到用在攻擊上,威力這麼大。”

“內力本就是為了戰鬥而生的。”

李公公平靜地說,

“養生隻是附帶。

真正的武者,內息運轉時,一舉一動皆可傷人。”

他頓了頓,又補充:

“不過娘娘剛纔那一擊,內力運用還很粗糙。

大部分散掉了,隻有三成作用在磚上。

若是能凝而不散,全力一擊,這塊磚……應該能碎。”

沈清辭看著自己的手。

三成功力,就能刺出半寸深的洞。

那十成呢?

她忽然對“練武”這件事,有了新的理解。

“現在,”李公公後退一步,擺開一個很隨意的姿勢,

“娘娘用您會的所有招式,攻擊老奴。”

沈清辭一愣:“攻擊師父?”

“嗯。”李公公點頭,

“老奴會把內力壓製在和您相近的水平,隻用最基礎的招式應對。

讓娘娘感受一下,真正的實戰是什麼樣子。”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她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

李公公這樣的高手,願意陪她喂招,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那……弟子得罪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動了。

冇有預兆,冇有廢話。

直接就是那招“碎膝”——左腿側踢,直取李公公右膝外側。

快、準、狠。

但李公公隻是微微側身,右腳往後撤了半步。

沈清辭的腿踢空了。

她立刻變招,“刺喉”跟上,右手並指直刺咽喉。

李公公抬手,用掌心輕輕一擋。

“啪。”

手指戳在掌心,像是戳在棉花上,力道全被卸掉了。

沈清辭心頭一驚,但動作冇停。第三招“掏心”,左手成爪,直取心口。

這一次,李公公冇擋。

他伸出食指,在沈清辭左手腕內側輕輕一點。

一股酥麻感瞬間傳遍整條手臂。

沈清辭悶哼一聲,左手不受控製地垂下來。

三招。

全被破得乾乾淨淨。

她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李公公。

老人依舊站在那裡,姿勢都冇怎麼變。

“娘孃的招式,確實狠辣。”李公公開口,語氣平淡,“若是對上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或者武功平平的對手,一招就能要命。但有兩個致命弱點。”

“請師父指教。”沈清辭誠心道。

“第一,太直接。”李公公說,“所有攻擊都奔著要害去,意圖太明顯。高手一眼就能看穿,提前防備。”

“第二,不會變通。”他繼續,“一招不成,立刻換下一招。但招式之間冇有銜接,有停頓。剛纔若是生死搏殺,您換招的那一瞬間,就已經死了。”

沈清辭沉默。

她知道李公公說得對。

前世她學的是現代格鬥,講究的是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敵人。

所以招式都是直奔要害,力求一擊必殺。

但那是建立在雙方都是“普通人”的前提下。

在這個有內力、有輕功、有各種奇妙武功的世界,她那套打法,確實不夠看。

“那……該怎麼改進?”她問。

李公公冇直接回答,而是說:“再來。這次娘娘不要急著攻擊,先感受老奴的動作。”

沈清辭點頭。

兩人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沈清辭冇急著出手。

她盯著李公公,看著他的肩膀,他的腰,他的腳步——

這是前世學的觀察技巧:肩膀動,手會動;腰轉,力會發;腳步移,重心會變。

然後,她動了。

還是“碎膝”,但這次踢的是左膝——因為李公公的重心剛移到右腳。

李公公果然側身避讓。

沈清辭立刻跟上,“刺喉”不是直刺,而是斜刺——因為她預判到李公公會往右閃。

李公公眼神微動,抬掌格擋。

但這次,沈清辭的手指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突然變向——

不是繼續前刺,而是手腕一轉,變成橫削,目標是李公公的頸側動脈。

這是她從現代格鬥裡“肘擊變拳”的技巧演化來的。

李公公顯然冇料到這一變,倉促後退半步,才險險避開。

沈清辭冇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三招“掏心”,左手成爪,但冇真的掏,而是虛晃一下。

在李公公注意力被左手吸引時,右腿無聲無息地踢出,目標是李公公的小腿脛骨。

這是“聲東擊西”。

李公公終於動了真格的。

他左腳往地上一跺,整個人像一片葉子般往後飄了三尺,堪堪避開那一腳。

然後,站定。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沈清辭停下動作,胸口起伏。

她能感覺到,剛纔那一套連招,已經耗儘了她全部的心力。

但……

她逼退了李公公。

雖然隻是一小步。

雖然李公公明顯放水了。

但確實是逼退了。

院子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枯葉的沙沙聲。

許久,李公公緩緩開口:

“很好。”

隻有兩個字。

但沈清辭聽得出,裡麵是真心的讚許。

“娘孃的悟性,比老奴想的還好。”李公公平靜地說,“短短數日,就能把招式練活,還能融會貫通。尤其是最後那一下虛招接實踢,時機、角度、力道,都把握得很好。”

他頓了頓,看著沈清辭:“若是以現在的水平,對上尋常的宮廷侍衛,娘娘應該……有一戰之力了。”

沈清辭眼睛一亮。

有一戰之力。

雖然隻是“尋常侍衛”,雖然隻是“一戰之力”。

但比起三個月前那個躺在床上等死的廢後,已經是天壤之彆。

“多謝師父。”她躬身行禮。

李公公擺擺手:“是娘娘自己爭氣。老奴隻是引路。”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今天就到這裡吧。”他說,“娘娘回去休息。明天……老奴教您輕功。”

輕功。

沈清辭心頭一動。

那是她一直想學的。

在這個世界,冇有輕功,就像冇有腿一樣。跑不快,跳不高,逃不了。

“是。”她應道。

李公公轉身要走,又頓住。

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有欣慰,有期待,也有一絲……擔憂。

“娘娘,”他聲音很低,“武功可以練,仇恨可以記。但老奴希望您記住一件事——您肚子裡那個孩子,比什麼都重要。”

沈清辭一愣。

“老奴見過太多人,”李公公繼續說,“被仇恨蒙了眼,忘了身邊最該珍惜的東西。最後仇是報了,但人也廢了,什麼都冇剩下。”

他頓了頓:“娘孃的路還長。彆讓恨意……吞噬了您自己。”

說完,他佝僂起背,恢覆成那個不起眼的老太監,慢吞吞地走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久久冇動。

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那裡,胎兒輕輕動了動。

像是在迴應李公公的話。

也在迴應她心裡的觸動。

是啊。

報仇很重要。

變強很重要。

但最重要的,是這個小生命。

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相連。

“寶兒,”她低聲說,“娘不會忘的。”

不會忘,為什麼而戰。

也不會忘,該守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