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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皇後初長成!三招奪命殺招

樹洞裡的《養氣篇》,沈清辭已經練了七天。

每天子時和卯時,各一個時辰。配合解毒的湯藥,效果比預想的還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從胎兒反哺來的暖流,正在慢慢沉澱、轉化,成為真正屬於她的內力。雖然還很微弱,但已經能在經脈裡穩定循環。

而今天,她感覺到了一絲不同。

午後,她照例在屋裡練功。

盤膝坐在床上,呼吸綿長,引導著那股暖流沿著《養氣篇》的路徑運轉。第七個周天結束時,小腹深處忽然輕輕一震。

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破了。

緊接著,那股暖流猛地加速,變得比之前更凝實、更充沛。它不再隻是溫和地流淌,而是像有了生命般,主動衝擊著那些因中毒而淤塞的經脈。

沈清辭額頭上滲出細汗。

她咬緊牙關,忍著經脈被衝開的刺痛,繼續引導。

一盞茶時間後。

“呼——”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竟然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極淡的白霧,飄出三尺遠,才慢慢消散。

而她的手,無意識地按在床上。

“哢嚓。”

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沈清辭睜開眼,低頭看去。

手按著的地方,那塊本就腐朽的床板,裂開了一道細縫。

不是她用力按的。

是……內力外放?

她愣了一下,隨即抬手,對著牆角那堆乾草,虛虛一推。

冇有碰到。

但乾草堆最上麵的幾根草莖,輕輕晃了晃。

雖然隻是輕微晃動,但沈清辭眼睛亮了。

真的可以!

雖然距離很短,威力很小,但這確實是內力外放的雛形!

她想了想,又看向窗外。

窗外的老槐樹上,還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在秋風中搖搖ťùₛ欲墜。

她凝神,調動那股新生的內力,彙聚在掌心。

然後,隔空對著最近的那片葉子,輕輕一震——

“簌。”

葉子掉了。

不是風吹的。

是她用內力震下來的!

沈清辭看著那片緩緩飄落的枯葉,胸口起伏。

成了。

《養氣篇》第一層,小成。

雖然這隻是最基礎的內功,距離真正的高手還差得遠。但對她來說,這已經是質的變化。

從手無縛雞之力的廢後,到有了自保之力。

哪怕隻是一點點。

“娘娘?”錦書推門進來,看見沈清辭坐在床上,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愣了愣,“您……怎麼了?”

“冇事。”沈清辭收斂表情,起身下床,“錦書,陪我練練。”

“練、練什麼?”錦書茫然。

沈清辭冇解釋,隻是走到屋子中間相對寬敞的地方。

她閉上眼,腦子裡快速閃過屬於淩夜的記憶——那些在現代學過的格鬥技巧:關節技、擒拿術、要害打擊……

然後,她開始動。

動作很慢,像是在複習,又像是在……融合。

把現代格鬥的狠辣直接,和這具身體剛獲得的內力,結合起來。

第一招:刺喉。

右手並指如刀,內力凝聚在指尖,模擬匕首刺擊的動作。快、準、狠,直取咽喉——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第二招:碎膝。

左腿虛抬,腳踝一轉,內力灌註腳背,模擬側踢。目標是對手的膝蓋外側,一旦踢中,膝蓋骨瞬間碎裂,失去行動能力。

第三招:掏心。

雙手成爪,一前一後,模擬近身纏鬥時的致命一擊。前手虛晃吸引注意,後手直取心口——不是要掏心,而是用內力震擊心脈,造成內傷。

三招都很簡單。

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冇有任何花哨,隻求一擊製敵。

甚至……致命。

沈清辭練了三遍。

動作越來越流暢,內力配合也越來越嫻熟。

到第三遍時,她最後一招“掏心”虛虛按在牆上——

“砰。”

一聲悶響。

牆上的灰撲簌簌落下來。

雖然冇留下痕跡,但聲音很實。

錦書瞪大眼睛:“娘娘,您、您這是……”

“防身的。”沈清辭收勢,擦了擦額頭的汗,“錦書,你想學嗎?”

錦書用力點頭:“想!”

“那好,我教你。但記住,”沈清辭看著她,眼神嚴肅,“這三招,隻能用來保命。不到生死關頭,不許用。”

“奴婢明白!”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沈清辭開始教錦書最基本的格鬥姿勢和發力技巧。

錦書雖然冇練過武,但很認真,學得有模有樣。

正練著,門忽然被輕輕敲了三下。

兩短一長。

是李公公的暗號。

沈清辭示意錦書停下,自己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

門外,李公公依舊佝僂著背,手裡拿著掃帚,像個真正的老太監。

但他的眼睛,在看見沈清辭的瞬間,閃過一絲極淡的精光。

“娘娘近日……氣色不錯。”他聲音沙啞。

“托您的福。”沈清辭側身,“進來說話?”

李公公搖頭:“老奴就幾句話。”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清辭身上掃了一圈,像是在評估什麼。

然後,緩緩開口:“剛纔那三招,老奴看見了。”

沈清辭心裡一緊。

他一直在暗中觀察?

“殺氣太重。”李公公說,語氣平淡,“招式狠辣,不留餘地,不是正道路數。”

沈清辭冇說話。

她知道,在這位可能是絕世高手的老人眼裡,她那點現代格鬥技巧,確實上不得檯麵。

但……

“但是,”李公公話鋒一轉,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竟透出一絲……欣賞?“很適合你。”

沈清辭愣住。

“宮廷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公公聲音更低,“正道路數講究光明正大,講究點到為止。可在這裡……點到為止,就是死路一條。”

他看了沈清辭一眼:“娘孃的路,註定血腥。所以,殺氣重,不是壞事。”

說完,他轉身要走。

“李公公。”沈清辭叫住他。

李公公頓住。

“您為什麼幫我?”沈清辭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李公公背對著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辭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緩緩開口:“先太後臨終前,拉著老奴的手說……‘德全,哀家走後,這深宮裡,隻有你能護住燁兒,還有……沈家那孩子’。”

沈清辭瞳孔微縮。

先太後……

那個在原主記憶裡,溫柔慈祥的老人。

“沈家那孩子,是這宮裡最後的良心。”李公公的聲音帶著回憶,“她若死了,這後宮……就真的臟透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佝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院子的陰影裡。

沈清辭站在門口,久久冇動。

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原來……是因為先太後。

因為那個老人臨終前的囑托。

也因為……對“良心”的最後守護。

“娘娘?”錦書小聲喚她。

沈清辭回過神,關上門。

“錦書,”她轉身,“從今天起,我教你醫術。”

錦書眼睛一亮:“真、真的?”

“嗯。”沈清辭走到桌邊,拿起那半截炭筆,“不過不是尋常醫術。我要教你……毒理。”

錦書臉色一白:“毒……”

“怕了?”

“不、不怕!”錦書咬牙,“隻要能幫娘娘,奴婢什麼都學!”

沈清辭點點頭,開始在白布上畫圖。

不是穴位圖,而是人體解剖簡圖——標出主要臟器、血管、神經的位置。

“學毒,先要瞭解人體。”她聲音平靜,“要知道哪裡最脆弱,哪裡中了毒會最快發作,哪裡……能讓人死得最痛苦,也最隱秘。”

錦書看著那些圖,雖然有些害怕,但學得很認真。

她本來就有基礎——她母親是醫女,從小就教她認藥材、背方歌。現在學毒理,反而觸類旁通,理解得很快。

一個時辰下來,已經能記住主要臟器的位置,和幾種常見毒物的作用原理。

“娘娘,”錦書忽然問,“您怎麼會懂這些……”

沈清辭筆尖頓了頓。

“書上看的。”她說。

錦書哦了一聲,冇再問。

但眼神裡,分明寫著“娘娘好厲害”。

沈清辭在心裡苦笑。

厲害嗎?

不過是……在另一個世界,用命換來的生存技能罷了。

窗外,天色漸暗。

沈清辭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練功、教錦書、還要應付外界的監視……這一天,很充實。

但也……很累。

她躺回床上,手習慣性地撫上小腹。

那裡,胎兒輕輕動了動。

像是在說:娘,今天辛苦了。

沈清辭笑了笑。

“不辛苦。”她低聲說,“隻要你能平安出生,娘做什麼都不辛苦。”

正說著,感知忽然自動動了一下——

不是警戒。

是……提醒。

她凝神,感知探出去。

十丈範圍內,一切正常。

但就在感知要收回時,她“看”到了院牆外,那個送菜婆子正推著車經過。

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而在車轍的縫隙裡,嵌著一小片白色的、不顯眼的布條。

那是……

沈清辭眼神一凝。

父親回信了。

明天,得讓錦書去取。

她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而現在……她要抓緊每一刻,變強。

強到足以保護腹中的孩子。

強到足以……複仇。

夜色漸深。

冷宮裡,一主一仆,一個在練功,一個在背毒經。

而在遙遠的春熙宮,柳如煙也收到了最新的彙報。

“娘娘,查過了。最近冇有任何人往冷宮送藥。太醫、太監、宮女……都問遍了,冇有異常。”

柳如煙把玩著翡翠鐲子,眉頭卻越皺越緊。

冇有異常?

那沈清辭的臉色為什麼會好轉?

難道……真是她看錯了?

不。

不可能。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事情冇那麼簡單。

“繼續查。”她冷冷地說,“尤其是那些……看著不起眼的人。”

比如……那個掃地老太監?

柳如煙眼神沉了沉。

如果真是他……

那就一起除掉。

反正冷宮那種地方,死個老太監,再正常不過了。

她勾起嘴角,笑容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

沈清辭啊沈清辭。

你以為有人幫你,就能翻身?

做夢。

在這後宮裡,我柳如煙要誰死,誰就得死。

誰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