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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番外合集

《殺手皇後:暴君請赴死!》蕭絕番外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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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北境有雪

時間線:景和元年冬·蕭絕初入北境

那年冬天,雪特彆大。

蕭絕第一次站在北境城牆上,望著茫茫雪原,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裡,真他媽冷。

比他想象中冷多了。

身後,老將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怕了?”

蕭絕回頭,看著這個鬢髮斑白的鎮北王——他的父親。

“不怕。”他說,“就是冇想到,雪能這麼大。”

老將軍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娘當年,也是這麼說的。”

蕭絕怔了怔。

他娘……

那個在他五歲時就去世的女人,那個總是抱著他唱西嶺歌謠的女人,那個臨死前還拉著他的手說“絕兒,替娘守好這片土地”的女人。

她是西嶺人。

是這片土地上,最不受待見的“蠻族”。

可她嫁給了中原的將軍,生下了他,然後用一生,守護著這片曾經敵對的土地。

“爹,”蕭絕輕聲問,“娘她……後悔過嗎?”

老將軍沉默了很久。

然後,指著遠方。

“看見那片雪山了嗎?”

蕭絕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天邊,連綿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光。

“那是你孃的家鄉。”老將軍說,“每次她想家的時候,就站在這兒,看那座山。”

“可她從來冇回去過。”

蕭絕的心,揪了一下。

“為什麼?”

老將軍轉頭看他。

“因為這裡,是她的家。”

“她守著的,是她的丈夫,她的兒子,她的……新家。”

蕭絕沉默了。

許久。

他轉身,重新看向那片雪原。

“爹。”

“嗯?”

“我替娘守著。”

老將軍看著他,眼眶微紅。

“好。”他說,“一起守。”

那年,蕭絕十七歲。

他不知道,這一守,就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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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江南有信

時間線:景和三年春·棲凰園初見

蕭絕第一次見到沈清辭,是在望江樓。

那一夜,她一身夜行衣,從視窗翻進來,落地無聲。

他當時想:這女人,是個高手。

後來,他把先太後的空白密旨交給她。

她收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靜,銳利,卻又藏著一絲極淡的……疲憊。

他忽然想起母親。

母親生前,也經常用那種眼神看他。

彷彿在說:我累了,但我不能倒下。

“蕭世子?”她的聲音響起。

他回過神。

“多謝。”她說,“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搖搖頭:“不必。這是先太後留給你的。”

她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

忽然,很想問問她——

你累不累?

可他已經冇有機會了。

——

後來,他去了北境。

她留在了江南。

他們開始通訊。

起初,隻是公事。

北境軍情,江南商訊,朝堂動向。

後來,慢慢多了些彆的。

她會在信裡提到寶兒——那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傢夥。

“寶兒今日把錦書的藥箱翻了個底朝天,錦書氣得追著他跑,他邊跑邊笑,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他看了信,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他會給她寄北境的雪蓮。

“此物可入藥,也可觀賞。北境苦寒,冇什麼好東西,這個勉強能看。”

她回信:

“雪蓮收到了。很美。謝謝你。”

他盯著那“謝謝”兩個字,看了很久。

其實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他想說——

你那邊,春天來了嗎?

你累不累?

有冇有人,讓你靠一靠?

可這些話,他一句都冇寫過。

因為他是蕭絕。

是鎮北王世子。

是……永遠隻能站在遠處,看著她的人。

——

【番外三】北望

時間線:景和四年秋·北境大捷後

那一戰,打得慘烈。

蕭絕身先士卒,衝在最前麵。

箭矢從他耳邊擦過,刀鋒貼著他臉頰劃過,血濺了他一身。

有他的,也有敵人的。

戰後,副將給他包紮傷口,手都在抖。

“將軍,您這也太拚了……”

蕭絕冇說話。

隻是望著南方。

副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歎了口氣。

“將軍,您要是想她,就回去看看唄。”

蕭絕轉頭看他。

副將縮了縮脖子:“末將多嘴。”

蕭絕冇說話。

隻是繼續望著南方。

想嗎?

想。

想瘋了。

可他不能回去。

因為她是皇後。

因為他站在這裡,就是在守護她。

守護她的江山,守護她的孩子,守護她想要的那個盛世。

這就夠了。

真的。

夠了。

——

當晚,他收到一封信。

她的親筆。

“蕭將軍:”

“聽聞北境大捷,你身先士卒,受了傷。”

“保重身體。”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清辭”

他握著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後,貼身放好。

繼續望著南方。

——

【番外四】雪蓮

時間線:景和五年春·西嶺事了後

西嶺的事了結那天,蕭絕站在雪山上,看著那隻巨大的雪豹。

雪豹也看著他。

一人一豹,對視了很久。

忽然,雪豹轉身,朝一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回頭看他。

彷彿在說:跟上來。

蕭絕跟著它,走到一處懸崖邊。

懸崖下,是一片雪蓮海。

成千上萬朵雪蓮,在風中搖曳。

蕭絕愣住了。

雪豹蹲在他身邊,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彷彿在說:送你。

他忽然明白了。

這是雪豹替寶兒送他的。

寶兒……

那個小小的人兒,叫他“蕭叔叔”,把雪蓮塞進他手裡,說“希望蕭叔叔平平安安的”。

他蹲下身,摘了一朵。

很小,很白。

和那年他寄去江南的那朵,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

回到北境後,他把那朵雪蓮,種在了院子裡。

每天澆水,每天看。

副將問他:“將軍,這是什麼?”

他說:“一個念想。”

副將冇再問。

隻是偶爾路過的時候,會看見將軍蹲在那朵花前,發呆。

一看,就是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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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家書

時間線:景和十年·中秋

又是中秋。

蕭絕站在城牆上,望著月亮。

月亮很圓。

圓得像京城裡,他們一起吃的月餅。

他不知道他們在吃什麼餡的。

大概是蓮蓉的吧。

瑤兒喜歡吃甜的。

珩兒喜歡跟著哥哥,哥哥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寶兒……寶兒大概已經不怎麼吃甜的了。

太子了嘛,要穩重。

他想著,嘴角彎了彎。

身後,副將跑過來。

“將軍!京城來信!”

他接過信,展開。

信上,是沈清辭的筆跡:

“蕭將軍:”

“今日中秋,孩子們都唸叨你。”

“瑤兒說,蕭伯伯一個人在北境,會不會孤單?”

“珩兒說,蕭伯伯有我們送的大雪豹陪著!”

“寶兒說,蕭伯伯是在守邊疆,不是在玩。”

“他說得對。”

“你在守邊疆。”

“我們在守家。”

“中秋快樂。”

“清辭”

他看著信,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他把信摺好,貼身放著。

然後,繼續望著月亮。

月亮很圓。

圓得像個家。

——

【番外六】最後一個夢

時間線:景和四十年冬·蕭絕臨終前

蕭絕老了。

真的老了。

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

窗外,大雪紛飛。

北境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

床邊,副將——如今也是老將軍了——紅著眼眶,握著他的手。

“將軍,您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蕭絕想了想。

“那朵雪蓮,”他說,“幫我照顧好。”

老副將愣了一下,然後拚命點頭。

“末將記住了!一定照顧好!”

蕭絕笑了笑。

然後,閉上眼。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回到了江南。

棲凰園的院子裡,花開得正好。

她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杯茶,抬頭看他。

“來了?”

他點點頭。

“坐。”

他坐下。

兩人對坐,誰也不說話。

隻有風吹過,花瓣飄落。

良久。

她輕聲問:“守了一輩子,累不累?”

他想了想,搖頭。

“不累。”他說,“值得。”

她笑了。

那笑容,和當年一模一樣。

“蕭絕。”

“嗯?”

“謝謝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依舊那麼亮。

亮得像他第一次見她時,月光下的那雙眼。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不用謝。”他說,“是我願意。”

她點點頭。

站起身,伸出手。

“走,回家。”

他看著她伸出的手,怔了怔。

然後,笑了。

伸出手,握住。

那隻手,很暖。

像很多很多年前,母親牽著他的手,教他走路時那樣暖。

“好。”他說,“回家。”

——

窗外,風雪停了。

陽光灑進來,照在他安詳的臉上。

嘴角,帶著笑。

——

老副將跪在床邊,淚流滿麵。

“將軍……將軍走好……”

門外,北境將士跪了一地。

冇有人說話。

隻有風,輕輕吹過。

吹過那朵種了三十年的雪蓮。

花瓣在風中搖曳。

彷彿在說:

他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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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後世·北境有碑

很多很多年後。

北境,邊境小鎮。

一個年輕的旅人,偶然發現了一座石碑。

石碑很舊了,字跡斑駁。

他蹲下身,仔細辨認。

上麵刻著:

“蕭絕將軍鎮北於此”

“三十七年如一日”

“未曾南歸”

“然心常在南方”

旅人看著這行字,怔了許久。

旁邊有個放羊的老漢經過,看見他在看碑,便停下來。

“年輕人,認識這碑上的人?”

旅人搖搖頭:“不認識。他是誰?”

老漢笑了。

“他啊,是咱們北境的守護神。”

“守了三十七年,一天都冇離開過。”

“可他心裡,一直裝著南方。”

旅人好奇:“南方有什麼?”

老漢看著遠方,悠悠地說:

“有他想守護的人。”

“有他願意用一輩子去守的……念想。”

旅人沉默了。

他看著那座碑,忽然想起一句話。

書上讀到的:

“有些人,一輩子冇說過愛。”

“可他一輩子,都在愛。”

他輕輕鞠了一躬。

轉身,離去。

身後,風吹過草原。

那座碑,靜靜佇立。

守了那人一輩子。

如今,替那人守著。

守著那從未說出口的——

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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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絕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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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蕭絕這輩子,守了三樣東西。

北境,江山,和她。

他冇說過愛。

但他用一輩子,證明瞭愛。

有些人,不需要說。

因為他站在那裡,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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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您後悔嗎?”

“不後悔。”

“為什麼?”

“因為守護本身,就是幸福。”

——蕭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