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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逼宮!靖王率Ṱṻ⁹百官跪請廢後廢太子

二月二,龍抬頭,大朝會。

太和殿內百官肅立,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今天是南宮燁重傷後第一次正式臨朝。

他坐在龍椅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脊背挺得筆直。

沈清辭坐在他右側稍後位置——那是“聖宸皇後”的專座,

與龍椅隻差半步,卻已是天壤之彆。

寶兒冇有來。

沈清辭以“太子年幼,不宜久坐”為由,

將他留在後宮,由李公公親自看護。

朝會前半段還算正常。

戶部彙報開春賦稅征收情況,

工部呈上榮軍院建設進度,

兵部稟報北境防務調整……一切都按部就班。

直到——

“臣,有本奏。”

一個蒼老但洪亮的聲音響起。

肅親王南宮烈,拄著龍頭杖,顫巍巍走出隊列。

這位年過花甲的老親王,是先帝碩果僅存的堂弟,

在宗室中輩分最高,話語權也最重。

南宮燁微微頷首:“肅親王請講。”

南宮烈冇有立刻說話,

而是緩緩轉身,麵向百官,

然後——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陛下!老臣今日,冒死進諫!”

滿殿嘩然!

親王跪諫,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

南宮燁眉頭微皺:“肅親王這是何意?有話起來說。”

“陛下不答應,老臣就跪死在這太和殿上!”

南宮烈老淚縱橫,

“老臣是為南宮江山,為祖宗基業,不得不言啊!”

他猛地抬頭,指向沈清辭:

“皇後沈氏,恃功驕橫,牝雞司晨,獨攬大權!

北境之戰,陛下重傷,

她趁機收攏兵權,安插親信,

如今北境二十萬大軍隻知有皇後,不知有陛下!”

“她推行新政,名為利國,實為禍民!

累進稅製盤剝世家,榮軍院耗空國庫,互市縱容蠻夷,壞我百年邊防!”

“更甚者——”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她教唆太子,以妖異之術惑亂人心!

太子年僅三歲,竟能窺探臣子心思,

此非人主之相,乃妖孽禍國之兆啊陛下!!”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太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禦階上的帝後。

沈清辭神色平靜,甚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南宮燁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一下,兩下。

然後,他開口:“肅親王說完了?”

“冇有!”又一個聲音響起。

禦史中丞劉煥出列跪倒,雙手高舉一份奏疏:

“臣等十七名言官聯名上奏!

皇後沈氏乾政違製,太子南宮玥身懷妖異,請陛下——”

他深吸一口氣,嘶聲吼道:

“廢後!廢太子!!另立賢德!!!”

“廢後!廢太子!!!”

“廢後!廢太子!!!”

殿內,三十多名官員齊刷刷跪倒,跟著高呼!

這些人有宗室親王、有守舊文臣、有世家代表,此刻跪成一片,聲浪震天!

而站在原地的官員,有的麵露猶豫,

有的低頭不語,

有的則悄悄看向靖王南宮爍——

他站在親王隊列首位,垂著眼,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南宮燁緩緩站起身。

他動作很慢,但那股帝王威壓,讓殿內的呼喊聲漸漸低了下去。

“說完了?”他又問了一遍。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肅親王咬牙:“陛下若不答應,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

“那你就撞。”

南宮燁打斷他。

滿殿死寂。

肅親王愣住了,似乎冇聽清:“陛、陛下說什麼?”

“朕說,”

南宮燁走下禦階,一步一步,走到肅親王麵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老人,

“你想死,就撞。”

“朕不攔你。”

肅親王臉色瞬間慘白。

南宮燁環視那些跪著的官員:“你們也一樣。誰想死,現在就撞。朕保證,絕不追究你們的家人。”

冇人動。

冇人敢動。

“怎麼?”南宮燁笑了,笑容冰冷,

“剛纔不是喊得挺響嗎?

不是要‘以死明誌’嗎?

現在朕準你們死了,怎麼不動了?”

他走到劉煥麵前,彎腰,撿起那份聯名奏疏。

翻開,一頁一頁地看。

看得很慢。

殿內隻能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某些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

“劉煥。”南宮燁忽然開口。

“臣、臣在!”

“這上麵說,皇後‘重用寒門,打壓世家’。”

南宮燁指著奏疏上的一行字,

“朕問你,蕭絕是寒門出身嗎?”

“是、是……”

“那他北境一戰,擒可汗、破王庭,該不該賞?”

“該……但……”

“該賞,朕就賞了。”

南宮燁把奏疏扔回他臉上,

“怎麼,寒門立了功不能賞?

非要你們世家子弟,哪怕是個廢物,也得占著高位?”

劉煥額頭觸地,不敢說話。

南宮燁又走回禦階,但冇有坐回去,而是站在沈清辭身邊。

他握住她的手,舉起來,讓所有人都看見。

“你們聽好了——”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皇後沈清辭,是朕明媒正娶的妻子。”

“太子南宮玥,是朕的嫡長子,是朕親自立的儲君。”

“你們說皇後牝雞司晨,那朕告訴你們:這江山,朕願意分她一半!”

“你們說太子身懷妖異,那朕也告訴你們:朕的兒子,就是天選之子!

他能窺人心怎麼了?

那是上天賜予的慧眼,專看你們這些口是心非的佞臣!!”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

連沈清辭都微微側目,

看向南宮燁緊握她的手——

他的手在顫抖,但握得很緊。

“陛下!”靖王南宮爍終於開口了。

他走出隊列,躬身行禮,姿態恭謹:

“肅親王與諸位大人雖有言辭過激之處,但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

皇後孃娘功高震主,太子殿下……確有不凡之處。

這些,難免引人猜忌。”

他頓了頓,抬頭,眼神誠懇:

“臣弟倒有一法,可解此困局。”

“說。”

“請皇後孃娘暫避後宮,不再過問朝政。

請太子殿下……交由宗室德高望重的長輩教導,遠離宮廷,修身養性。”

他緩緩道:

“如此,既可保全皇後與太子的名聲,也可安百官之心,定天下悠悠之口。”

“待太子年長,心性穩定,再接回宮中不遲。”

這話說得漂亮。

表麵是為皇後太子好,實則——奪權,廢儲。

沈清辭終於放下茶杯。

她站起身,走到南宮燁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靖王殿下說得真好。”她笑了,“為本宮和太子考慮得真周全。”

“臣弟不敢。”南宮爍低頭。

“隻是本宮有一事不明。”沈清辭緩緩走下禦階,走到他麵前,

“靖王殿下口口聲聲說‘為了江山社稷’,那本宮想問——”

“臘月廿三,小年夜,你府上密室中,

與杜文遠、趙猛、還有那個叫‘夜曇’的女子密謀時,

說的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嗎?”

南宮爍瞳孔驟縮!

“正月初七,你指使門生散佈流言,

說本宮禍國、太子妖異時,想的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嗎?”

“三日前,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你許諾西嶺黑熊部、雪鷹部五百萬兩白銀,

讓他們開春後攻打黑石城,

牽製蕭絕大軍時——你腦子裡裝的,還是‘江山社稷’嗎?!”

每問一句,南宮爍的臉色就白一分!

殿內百官,更是驚駭欲絕!

這些事……皇後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血口噴人!”

南宮爍終於維持不住鎮定,嘶聲道,

“臣弟從未做過這些事!皇後孃娘這是誣陷!!”

“誣陷?”沈清辭轉身,看向殿外,“墨十三。”

“臣在!”

墨十三不知何時已站在殿門口,手中捧著一摞厚厚的卷宗。

“念。”沈清辭說。

“是。”

墨十三翻開卷宗,聲音清晰洪亮:

“臘月廿三,戌時三刻,靖王府密室。

在場四人:靖王南宮爍,杜文遠,趙猛,暗香殘部頭領夜曇。

密談內容:散播流言,拉攏將領,勾結西嶺殘部……”

“正月初七,流言傳播網絡圖,涉及十七州府,主要執行者三十七人,均為杜文遠門生。

資金往來記錄在此——”

“三日前,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

靖王南宮爍與西嶺黑熊部首領紮戈、雪鷹部首領兀朮會麵。

承諾白銀五百萬兩,換取兩部開春南下攻打黑石城。

這是夜刃探子記錄的對話全文——”

一條條,一樁樁,時間、地點、人物、對話細節、資金往來……全部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

南宮爍臉色煞白,

“這些都是偽造!是構陷!!”

“是不是偽造,查一查就知道了。”

沈清辭看向南宮燁,

“陛下,臣妾請旨——即刻搜查靖王府、杜文遠府邸、趙猛宅院。

特彆是靖王府中,應該還有與西嶺往來的密信,以及……準備起事的兵器甲冑。”

南宮燁深深看了她一眼,緩緩點頭:

“準。”

“玄影。”

“臣在!”

“帶人,去查。”

“是!”

玄影領命而去。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纔還跪著高呼“廢後廢太子”的官員,此刻個個麵如土色,渾身發抖。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這場逼宮,從一開始,就在皇後的算計之中。

她是故意讓他們跳出來的。

她要的,不是辯解,不是對峙。

是……一網打儘。

沈清辭走回禦階,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然後,她看向跪在地上的肅親王,聲音平靜:

“肅親王,現在——”

“你還想撞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