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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不玩虛的!戰後新政第一條:打仗致殘者朝廷養你一生
十一月十八,京城西郊。
沈清辭站在一片新平整的場地上,手裡拿著一張手繪的規劃圖。
在她麵前,三百多個傷殘士兵或坐或站——
缺胳膊斷腿的、眼睛蒙著布的、臉上帶深可見骨刀疤的,都眼巴巴看著她。
“這裡,”
她用馬鞭指了指前方,
“會建三十排磚瓦房,每間房住兩人。
有火炕,冬天凍不著。”
又指向左側:“那裡是食堂,一日三餐管飽。有肉,三天一頓。”
再指向右側:“那是工坊。
會請工匠來教手藝——編筐、木工、打鐵、縫紉,
學成了自己做東西賣,賺的錢歸你們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
“最重要的是——朝廷每月發餉銀。
不多,但夠你們養活自己,養活家人。一直髮到你們死。”
死寂。
然後,一個獨臂老兵顫聲問:“娘、娘娘……這……這得花多少錢啊?朝廷哪有那麼多銀子……”
“銀子的事,本宮來解決。”
沈清辭收起圖紙,
“你們隻需要知道:你們是為南宮江山流的血,朝廷就不能讓你們流血又流淚。”
她目光掃過眾人:“但有一條——這裡不是養懶漢的地方。
能動的,都要學手藝、乾活。
實在動不了的,就幫忙看門、記賬、教新人。”
“本宮給你們一條活路,不是施捨,是換。”
“換你們後半輩子,繼續為這個國家發光發熱。”
“能做到嗎?”
三百多人,齊刷刷跪倒!
“能——!!!謝皇後孃娘活命之恩——!!!”
吼聲帶著哭腔。
沈清辭點點頭,翻身上馬,對隨行的工部官員說:
“圖紙你們看到了。
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房子建起來。
錢從戶部撥,不夠就從本宮的私庫裡出。”
工部侍郎擦著汗:“娘娘仁慈!
隻是……朝中怕是有非議,說傷殘兵員本該回鄉……”
“回鄉?”
沈清辭勒住馬,轉頭看他,
“李大人,你也是帶過兵的人。
一個斷了腿的老兵回鄉,能做什麼?
種地?他站都站不穩。
做工?誰要殘廢?
最後要麼餓死,要麼淪為乞丐,要麼被地痞欺辱——
這就是朝廷對待功臣的方式?”
工部侍郎啞口無言。
“就這麼辦。”
沈清辭策馬離開,
“誰有意見,讓他來找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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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五,戶部衙門。
沈清辭坐在主位,麵前攤開厚厚一摞賬冊。
戶部尚書和幾個侍郎垂手站著,大氣不敢出。
“戰時特殊稅法,到昨日為止,共征收白銀二百三十七萬兩。”
她翻著彙總表,
“其中一百八十萬兩用於北境軍需,餘下五十七萬兩。”
她抬起頭:“現在仗打完了,稅法也該調整了。”
戶部尚書小心翼翼:“娘孃的意思是……恢複舊製?”
“不。”沈清辭抽出一張她親手繪製的表格,
“推行‘累進稅製’。”
表格上清晰列著:
家產萬兩以下:免稅。
一萬至十萬兩:稅一成。
十萬至五十萬兩:稅兩成。
五十萬至百萬兩:稅三成。
百萬兩以上:稅四成。另,年入超百萬兩者,超額部分再加‘濟貧稅’一成。
底下還附了詳細的征收辦法、覈查機製、懲罰條款。
戶部官員們傳閱著表格,個個目瞪口呆。
“娘娘……這、這會得罪所有世家大族啊!”
一個侍郎聲音發顫,
“尤其是那‘濟貧稅’……”
“得罪?”
沈清辭冷笑,
“北境將士在前線賣命的時候,他們在後方錦衣玉食。
現在國家需要錢安置傷兵、撫卹遺孤、重建北境,他們出點錢,叫得罪?”
她頓了頓:“況且,本宮查過——江南八大家族,
去年通過偷稅漏稅、土地兼併、壟斷鹽鐵,至少獲利千萬兩。
他們少貪一點,就夠養活十萬傷兵。”
“可他們若聯合抵製……”
“那就查。”
沈清辭從案下抽出另一本冊子——
那是聽風樓這一個月秘密蒐集的罪證,
“揚州趙家,三年來走私私鹽獲利八十萬兩,證據在此。
蘇州王家,勾結官府強占民田三千畝,逼死農戶十七人,證人在外候著。杭州……”
她每念一個名字,戶部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
“告訴他們,”沈清辭合上冊子,
“要麼按新稅製交錢,要麼——本宮幫他們‘清清賬’。”
“本宮給他們三天時間考慮。”
“三天後,不交錢的,按冊子上的罪狀,一個一個查。”
“查到一個,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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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三,北境,黑石城外五十裡,互市榷場。
沈清辭站在剛剛建成的木製高台上,看著下麵熱鬨的場景。
北漠人趕著羊群、馬匹,帶著皮毛、藥材。
西嶺人揹著雪山特產、礦石、手工藝品。
南宮商Ţü₇人則擺出茶葉、絲綢、瓷器、鐵器。
三族混在一起,討價還價聲、笑聲、牛羊叫聲混成一片。
巴圖——西嶺白狼部首領,恭敬地站在沈清辭身後:
“娘娘,互市開張三天,交易額已超十萬兩。
我們西嶺人……第一次能堂堂正正用皮毛換鹽鐵,不用再靠搶了。”
沈清辭點點頭:“這隻是開始。
等開春,商路徹底暢通,這裡會成為北境最大的貨物集散地。”
她轉身看向巴圖:“但本宮有言在先——互市規矩,必須守。
公平交易,不許強買強賣。
尤其不許欺壓北漠人。”
巴圖一愣:“北漠人?他們可是……”
“現在是戰敗國,但將來會是貿易夥伴。”
沈清辭淡淡道,
“仗打完了,仇恨不能一直傳下去。
北漠人要吃飯,我們要他們的馬匹皮毛,各取所需。”
她頓了頓:“況且,北漠王室雖亡,但草原部落還在。
與其讓他們在草原上餓急了眼再來搶,
不如給他們一條活路——
用羊毛換糧食,總比用刀換命強。”
巴圖肅然起敬:“娘娘深謀遠慮。”
沈清辭冇接話。
她看著下麵一個北漠老人用顫抖的手,
用兩張上好狐皮換了一袋鹽和一包茶葉,
然後跪在地上朝高台方向磕頭。
這就是她要的。
用利益捆綁,比用刀劍征服,更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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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養心殿偏殿。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鳳閣”——沈清辭處理政務的地方。
與隔壁南宮燁的“內閣”隻一牆之隔,中間開了道門,隨時可以互通。
此刻,沈清辭正在批閱奏章。
累進稅製推行十天,
江南八大世家有六家乖乖交了稅,
另外兩家試圖串聯抵製,被她派墨十三帶著罪證上門“拜訪”後,
連夜補交併追加“悔過銀”十萬兩。
榮軍院地基已經打好,工部報上來的進度圖顯示,開春前能建好第一批住房。
互市榷場交易額持續攀升,
戶部估算,僅此一項,
明年就能為朝廷帶來至少五十萬兩稅收。
一切都在按她的計劃推進。
“娘娘,”錦書輕手輕腳進來,“陛下來了。”
沈清辭筆尖一頓:“請。”
南宮燁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盅湯。
他臉色比之前好了些,但走路還是慢,玄影依舊在門外候著。
“聽說你午膳冇吃。”他把湯盅放在案上,“參雞湯,趁熱喝。”
沈清辭看了他一眼,冇動:“陛下有事?”
南宮燁在她對麵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這一個月,你做了很多事。”
“都是該做的。”
“但朝中……”南宮燁頓了頓,“有些人坐不住了。”
沈清辭放下筆:“誰?”
“幾個老臣聯名上疏,說你‘婦人之仁’,
榮軍院耗資巨大,累進稅製‘與民爭利’,互市是‘資敵’。”
南宮燁看著她,
“他們求朕……收回你的監國之權。”
沈清辭笑了。
笑容很冷。
“陛下怎麼說?”
“朕把奏疏燒了。”
南宮燁說,
“然後告訴他們——皇後做的,就是朕要做的。
有意見,可以致仕回鄉。”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沈清辭知道,這背後一定是雷霆手段。
“你不必……”她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必什麼?”
南宮燁看著她,
“不必護著你?
清辭,朕說過,這江山分你一半,不是說說而已。”
他伸手,想碰她的手,但中途又縮了回去。
像怕被拒絕。
“朕知道,你現在還恨朕,還不信朕。”
他聲音很低,
“沒關係,朕等。”
“等你看明白——朕這次,是認真的。”
沈清辭看著他那雙盛滿複雜情緒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悶得慌。
她移開目光,端起那盅湯,喝了一口。
溫度剛好。
“湯不錯。”她說,“謝謝。”
南宮燁眼睛亮了亮:“你喜歡的話,朕明天再讓禦膳房……”
“不必。”
沈清辭打斷,
“陛下該回去休息了。太醫說,你要靜養三個月。”
逐客令。
但語氣比之前軟了些。
南宮燁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清辭。”
“嗯?”
“累的話……就歇歇。”他說,“朕在。”
說完,他推門離開。
沈清辭坐在案後,看著那盅還剩大半的參雞湯,許久,輕聲自語:
“南宮燁……”
“你這次,到底是在演,還是真的……”
她冇有說完。
因為門外傳來墨十三急促的聲音:
“娘娘!靖王府有異動!他們的人……在接觸西嶺那幾個還冇歸附的部落!”
沈清辭眼神瞬間冰冷。
她放下湯盅,站起身。
“通知蕭絕,讓他帶三千精兵,秘密北上。”
“本宮倒要看看——”
“靖王這次,想玩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