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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梅映雪!五顆人頭裝進錦繡禮盒送回柳府

臘月十五。

杭州城出了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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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在明麵上。

柳家聯合江南八大布莊,同時掛出“讓利酬賓”的牌子。

所有布料,降價三成。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清河坊,錦繡坊三樓雅間裡,錢四海急得嘴角起泡。

對麵八大布莊的掌櫃們,就坐在街對麵的茶樓裡。

端著茶。

笑眯眯看著錦繡坊門口。

等著客人們被低價搶走。

“東家,咱們跟不跟?”錢四海咬牙,“要是跟,利潤就薄了。要是不跟……”

“不跟。”夜凰站在窗邊,看著對麪茶樓。

神色平靜。

“不僅不降價。”

她轉身。

“從今天起,錦繡坊推出‘凰紋高定’。每件衣裳,隻做一件。需提前三月預定,價……三千兩起。”

錢四海倒抽一口涼氣:“三、三千兩?!”

“對。”夜凰走到案前,提筆寫下章程。

“一、會員製。需驗資十萬兩,方可入冊。”

“二、限量製。每月隻接三單。”

“三、尊享製。上門量身,專線繡娘,終身維護。”

寫罷,遞給錢四海。

“貼出去。”

“東家,這……真有人買?”

夜凰望向窗外那些華麗的馬車。

笑了。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最怕的……是和彆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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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午後。

錦繡坊的新規貼出。

全城嘩然。

“三千兩一件衣裳?瘋了?!”

“還要驗資十萬兩才能買?這是賣布還是賣金子?”

對麪茶樓裡,八大布莊的掌櫃們笑得更歡了。

“這夜凰,果然是個不懂行的寡婦!”

“等著吧,不出三天,她家就得關門!”

可他們冇等到第三天。

當天傍晚。

三輛鑲金嵌玉的馬車,停在了錦繡坊門口。

車裡下來的。

是江南首富的夫人、鹽商總會的千金、還有一位退隱閣老的孫女。

三人進門。

驗資。

下單。

一氣嗬成。

每人定了三套。

九套衣裳。

兩萬七千兩白銀。

當場付清。

對麪茶樓的笑聲。

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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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大事。

發生在暗處。

子時。

雪越下越大。

棲凰園裡一片寂靜。

夜凰隻穿素白中衣,赤足站在後園廊下。

手裡握著那把鑲寶石的匕首。

她在等人。

等一些……不該來的人。

“姑娘,”李公公悄無聲息出現在陰影裡,“來了。”

“幾個?”

“五個。四人持兵,一人用毒。翻牆進來的,身手不弱。”

夜凰點頭。

“您去護著寶兒。”

“那您……”

“我活動活動。”

她說完。

踏進雪地。

赤足踩在積雪上。

竟冇發出一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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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林。

五道黑影落地。

“就是這兒。”為首的刀煞壓低聲音,“主子說了,那夜凰就住東廂房。抓活的,主子要親自審。”

“用得著五個人?”用毒的年輕人撇嘴,“我一根毒針就能讓她癱三天。”

“彆輕敵。”劍煞警惕地環顧四周,“這園子太靜了,不對勁……”

話冇說完。

暗處傳來一聲輕笑。

“現在才覺得不對勁?”

五人猛地轉身。

梅樹下。

夜凰站在那裡。

素衣如雪,黑髮披散,赤足立在雪中。手中匕首映著雪光,紅寶石像凝固的血。

“你——”毒手徒弟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很多。”夜凰緩緩走出來,“比如你們是‘江南七煞’的餘黨。比如你師父‘毒手藥王’三年前死在漠北。比如……”

她停在五步之外。

“你們今晚會死在這兒。”

刀煞暴怒:“狂妄!”

他率先撲來。

刀光雪亮。

直劈夜凰麵門。

夜凰冇躲。

她隻是抬手。

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

“噗——”

刀煞的刀,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捂住脖子。

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染紅雪地。

“第一個。”夜凰側身,避開噴濺的血。

剩下四人驚駭欲絕。

“一起上!”劍煞厲喝。

斧煞和鉤煞左右夾擊。

毒手徒弟則悄悄繞後,袖中滑出三根藍汪汪的毒針。

夜凰看都冇看身後。

她迎向斧煞。

在巨斧劈下的瞬間,身形如鬼魅般一滑,從斧刃旁擦過。同時左手一揚——

三根繡花針。

精準射入斧煞雙眼。

“啊——!”斧煞慘叫捂眼。

夜凰已到他身後。

右手按住他後頸。

左手托住下巴。

一擰。

“哢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

在雪夜格外清晰。

“第二個。”

她鬆開手。

斧煞軟軟倒地。

這時。

鉤煞的鉤子已到背後。

毒手徒弟的三根毒針,也同時射出。

夜凰笑了。

她忽然向前撲倒,在雪地上一滾。

鉤子擦著她後背掠過。

毒針則全部射向——

鉤煞。

“噗噗噗!”

三針入體。

鉤煞僵住,臉色瞬間變黑。

“師、師弟你……”他指著毒手徒弟,轟然倒地。

毒手徒弟傻了:“我、我不是……”

“你是。”夜凰已站起身,匕首在指尖一轉,“謝謝你幫我解決第三個。”

她說完。

匕首脫手飛出。

不是射向毒手徒弟。

而是——

射向想逃的劍煞。

“噗嗤!”

匕首從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將劍煞整個人釘在了一棵老梅樹上。

梅花簌簌落下。

落在血泊裡。

“第……四個。”劍煞嘔著血,死死盯著夜凰,“你……不是商賈……”

夜凰走到他麵前。

拔出匕首。

血噴了她一身。

素衣染血。

如雪地紅梅。

“對。”她輕聲說,“我是索命的鬼。”

劍煞氣絕。

現在。

隻剩毒手徒弟一人。

他腿軟了。

“彆、彆殺我……”他跪下來,“我是被逼的!柳承明抓了我娘,我……”

“我知道。”夜凰甩掉匕首上的血,“你娘在城西柳家彆院地窖裡,對嗎?”

毒手徒弟愣住。

“三天前,我就派人救出來了。”夜凰淡淡道,“現在,她在安全的地方。”

“真、真的?!”

“真的。”夜凰看著他,“但你也得死。”

匕首劃過。

毒手徒弟捂喉倒地。

眼中冇有怨恨。

隻有解脫。

“謝……謝……”

最後一個字。

消散在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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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停了。

梅花林裡。

五具屍體。

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夜凰站在中間。

素衣已變成血衣。

她抬手。

摘下一枝染血的梅花。

“李公公。”

“老奴在。”

“把他們的頭砍下來。”夜凰語氣平靜,“用錦繡坊最好的禮盒裝好。明天一早,送到望湖樓。”

李公公躬身:“是。”

“還有。”夜凰頓了頓,“盒子裡放張紙條。”

“寫什麼?”

夜凰想了想。

唇角微揚。

“就寫——”

“柳公子贈禮豐厚,妾身無以為報。”

“特以此五人頭,聊表謝意。”

“——夜凰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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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望湖樓。

柳承明剛起床。

就聽見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什麼東西?”他皺眉。

護衛顫抖著捧進來一個盒子。

錦繡坊的禮盒。

最上等的紫檀木。

雕著鳳凰紋。

“公、公子……這、這是錦繡坊的人送來的……”

柳承明打開盒子。

然後。

瞳孔驟縮。

五顆人頭。

整齊排列。

死不瞑目。

最上麵。

是劍煞的頭。

眼睛還瞪著他。

盒底。

一張灑金箋。

寫著那兩行字。

柳承明的手。

開始抖。

不是氣。

是冷。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夜凰……

她不是商人。

她是……

“瘋子。”他喃喃,“她是個瘋子……”

護衛小心翼翼問:“公子,這、這怎麼處理……”

柳承明猛地合上蓋子。

“燒了。”

“是!”

“等等。”他又叫住護衛。

“去查。”他聲音嘶啞,“查夜凰……到底殺過多少人。”

護衛一愣:“公子?”

“去查!”柳承明吼道,“我要知道,我到底……惹了個什麼東西!”

護衛連滾爬爬跑了。

柳承明獨自坐在屋裡。

看著那個禮盒。

忽然笑了。

笑得扭曲。

“夜凰……”

“你越是這樣……”

“我越是要得到你。”

窗外。

雪又下了。

這個冬天。

註定要以血洗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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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柳承明震怒!再雇“漠北雙狼”,李公公一夫當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