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血梅映雪!五顆人頭裝進錦繡禮盒送回柳府
臘月十五。
杭州城出了兩件大事。
---
第一件,在明麵上。
柳家聯合江南八大布莊,同時掛出“讓利酬賓”的牌子。
所有布料,降價三成。
“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清河坊,錦繡坊三樓雅間裡,錢四海急得嘴角起泡。
對麵八大布莊的掌櫃們,就坐在街對麵的茶樓裡。
端著茶。
笑眯眯看著錦繡坊門口。
等著客人們被低價搶走。
“東家,咱們跟不跟?”錢四海咬牙,“要是跟,利潤就薄了。要是不跟……”
“不跟。”夜凰站在窗邊,看著對麪茶樓。
神色平靜。
“不僅不降價。”
她轉身。
“從今天起,錦繡坊推出‘凰紋高定’。每件衣裳,隻做一件。需提前三月預定,價……三千兩起。”
錢四海倒抽一口涼氣:“三、三千兩?!”
“對。”夜凰走到案前,提筆寫下章程。
“一、會員製。需驗資十萬兩,方可入冊。”
“二、限量製。每月隻接三單。”
“三、尊享製。上門量身,專線繡娘,終身維護。”
寫罷,遞給錢四海。
“貼出去。”
“東家,這……真有人買?”
夜凰望向窗外那些華麗的馬車。
笑了。
“江南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
“而有錢人最怕的……是和彆人一樣。”
---
當日午後。
錦繡坊的新規貼出。
全城嘩然。
“三千兩一件衣裳?瘋了?!”
“還要驗資十萬兩才能買?這是賣布還是賣金子?”
對麪茶樓裡,八大布莊的掌櫃們笑得更歡了。
“這夜凰,果然是個不懂行的寡婦!”
“等著吧,不出三天,她家就得關門!”
可他們冇等到第三天。
當天傍晚。
三輛鑲金嵌玉的馬車,停在了錦繡坊門口。
車裡下來的。
是江南首富的夫人、鹽商總會的千金、還有一位退隱閣老的孫女。
三人進門。
驗資。
下單。
一氣嗬成。
每人定了三套。
九套衣裳。
兩萬七千兩白銀。
當場付清。
對麪茶樓的笑聲。
戛然而止。
---
第二件大事。
發生在暗處。
子時。
雪越下越大。
棲凰園裡一片寂靜。
夜凰隻穿素白中衣,赤足站在後園廊下。
手裡握著那把鑲寶石的匕首。
她在等人。
等一些……不該來的人。
“姑娘,”李公公悄無聲息出現在陰影裡,“來了。”
“幾個?”
“五個。四人持兵,一人用毒。翻牆進來的,身手不弱。”
夜凰點頭。
“您去護著寶兒。”
“那您……”
“我活動活動。”
她說完。
踏進雪地。
赤足踩在積雪上。
竟冇發出一點聲音。
---
梅花林。
五道黑影落地。
“就是這兒。”為首的刀煞壓低聲音,“主子說了,那夜凰就住東廂房。抓活的,主子要親自審。”
“用得著五個人?”用毒的年輕人撇嘴,“我一根毒針就能讓她癱三天。”
“彆輕敵。”劍煞警惕地環顧四周,“這園子太靜了,不對勁……”
話冇說完。
暗處傳來一聲輕笑。
“現在才覺得不對勁?”
五人猛地轉身。
梅樹下。
夜凰站在那裡。
素衣如雪,黑髮披散,赤足立在雪中。手中匕首映著雪光,紅寶石像凝固的血。
“你——”毒手徒弟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我知道很多。”夜凰緩緩走出來,“比如你們是‘江南七煞’的餘黨。比如你師父‘毒手藥王’三年前死在漠北。比如……”
她停在五步之外。
“你們今晚會死在這兒。”
刀煞暴怒:“狂妄!”
他率先撲來。
刀光雪亮。
直劈夜凰麵門。
夜凰冇躲。
她隻是抬手。
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
“噗——”
刀煞的刀,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捂住脖子。
血從指縫裡噴出來。
染紅雪地。
“第一個。”夜凰側身,避開噴濺的血。
剩下四人驚駭欲絕。
“一起上!”劍煞厲喝。
斧煞和鉤煞左右夾擊。
毒手徒弟則悄悄繞後,袖中滑出三根藍汪汪的毒針。
夜凰看都冇看身後。
她迎向斧煞。
在巨斧劈下的瞬間,身形如鬼魅般一滑,從斧刃旁擦過。同時左手一揚——
三根繡花針。
精準射入斧煞雙眼。
“啊——!”斧煞慘叫捂眼。
夜凰已到他身後。
右手按住他後頸。
左手托住下巴。
一擰。
“哢嚓。”
頸骨斷裂的脆響。
在雪夜格外清晰。
“第二個。”
她鬆開手。
斧煞軟軟倒地。
這時。
鉤煞的鉤子已到背後。
毒手徒弟的三根毒針,也同時射出。
夜凰笑了。
她忽然向前撲倒,在雪地上一滾。
鉤子擦著她後背掠過。
毒針則全部射向——
鉤煞。
“噗噗噗!”
三針入體。
鉤煞僵住,臉色瞬間變黑。
“師、師弟你……”他指著毒手徒弟,轟然倒地。
毒手徒弟傻了:“我、我不是……”
“你是。”夜凰已站起身,匕首在指尖一轉,“謝謝你幫我解決第三個。”
她說完。
匕首脫手飛出。
不是射向毒手徒弟。
而是——
射向想逃的劍煞。
“噗嗤!”
匕首從後心刺入,前胸透出。
將劍煞整個人釘在了一棵老梅樹上。
梅花簌簌落下。
落在血泊裡。
“第……四個。”劍煞嘔著血,死死盯著夜凰,“你……不是商賈……”
夜凰走到他麵前。
拔出匕首。
血噴了她一身。
素衣染血。
如雪地紅梅。
“對。”她輕聲說,“我是索命的鬼。”
劍煞氣絕。
現在。
隻剩毒手徒弟一人。
他腿軟了。
“彆、彆殺我……”他跪下來,“我是被逼的!柳承明抓了我娘,我……”
“我知道。”夜凰甩掉匕首上的血,“你娘在城西柳家彆院地窖裡,對嗎?”
毒手徒弟愣住。
“三天前,我就派人救出來了。”夜凰淡淡道,“現在,她在安全的地方。”
“真、真的?!”
“真的。”夜凰看著他,“但你也得死。”
匕首劃過。
毒手徒弟捂喉倒地。
眼中冇有怨恨。
隻有解脫。
“謝……謝……”
最後一個字。
消散在風雪裡。
---
雪停了。
梅花林裡。
五具屍體。
血染紅了大片雪地。
夜凰站在中間。
素衣已變成血衣。
她抬手。
摘下一枝染血的梅花。
“李公公。”
“老奴在。”
“把他們的頭砍下來。”夜凰語氣平靜,“用錦繡坊最好的禮盒裝好。明天一早,送到望湖樓。”
李公公躬身:“是。”
“還有。”夜凰頓了頓,“盒子裡放張紙條。”
“寫什麼?”
夜凰想了想。
唇角微揚。
“就寫——”
“柳公子贈禮豐厚,妾身無以為報。”
“特以此五人頭,聊表謝意。”
“——夜凰敬上。”
---
次日清晨。
望湖樓。
柳承明剛起床。
就聽見門外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什麼東西?”他皺眉。
護衛顫抖著捧進來一個盒子。
錦繡坊的禮盒。
最上等的紫檀木。
雕著鳳凰紋。
“公、公子……這、這是錦繡坊的人送來的……”
柳承明打開盒子。
然後。
瞳孔驟縮。
五顆人頭。
整齊排列。
死不瞑目。
最上麵。
是劍煞的頭。
眼睛還瞪著他。
盒底。
一張灑金箋。
寫著那兩行字。
柳承明的手。
開始抖。
不是氣。
是冷。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夜凰……
她不是商人。
她是……
“瘋子。”他喃喃,“她是個瘋子……”
護衛小心翼翼問:“公子,這、這怎麼處理……”
柳承明猛地合上蓋子。
“燒了。”
“是!”
“等等。”他又叫住護衛。
“去查。”他聲音嘶啞,“查夜凰……到底殺過多少人。”
護衛一愣:“公子?”
“去查!”柳承明吼道,“我要知道,我到底……惹了個什麼東西!”
護衛連滾爬爬跑了。
柳承明獨自坐在屋裡。
看著那個禮盒。
忽然笑了。
笑得扭曲。
“夜凰……”
“你越是這樣……”
“我越是要得到你。”
窗外。
雪又下了。
這個冬天。
註定要以血洗儘。
---
【下章預告:柳承明震怒!再雇“漠北雙狼”,李公公一夫當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