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戰神繞道千裡來見她!贈匕首定情:誰欺你,我殺誰

臘月初三。

江南也落了雪。

棲凰園裡的梅花開了。

紅豔豔的,映著白雪。

夜凰正在教寶兒認梅花。

“這是紅梅。”

“紅——梅——”寶兒學得很認真。

忽然。

園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不是一輛。

是十幾匹。

踏雪而來。

夜凰抬頭。

錦書匆匆跑進來:“姑娘!蕭、蕭世子來了!”

夜凰手一頓。

梅花枝上的雪簌簌落下。

她放下寶兒。

整了整衣袖。

“請。”

---

園門外。

蕭絕勒住馬。

他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墨色大氅。風塵仆仆,眼底有血絲,下巴上帶著青茬。

顯然是連日趕路。

但當他看見那道從園中走出的素色身影時。

眼睛瞬間亮了。

像暗夜裡突然點起的燭火。

“夜凰。”他翻身下馬。

聲音有些啞。

卻帶著笑意。

夜凰走到門前。

看著他。

半年不見。

他瘦了。

也黑了。

肩甲處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那是箭傷的位置。

但眼神更銳利。

像打磨過的刀。

“蕭將軍。”她微微頷首,“恭喜凱旋。”

蕭絕笑了。

“不必叫將軍。還是叫蕭絕。”

他解下大氅,遞給身後的親衛。

露出裡麵的勁裝。

腰佩長劍。

英氣逼人。

“路過江南,來看看你。”他說得輕描淡寫。

但夜凰知道。

從北境回京城。

根本不“路過”江南。

這是繞了上千裡路。

“進來說話。”她側身。

---

暖閣裡。

炭火燒得正旺。

錦書上了熱茶。

蕭絕端起茶盞,卻冇喝。

目光落在夜凰臉上。

細細看著。

“你瘦了。”他說。

“你也是。”夜凰平靜迴應。

蕭絕笑了。

放下茶盞。

從懷中取出一個長條形的布包。

“送你。”

夜凰接過。

打開。

裡麵是一把匕首。

鞘是玄鐵打造,鑲嵌著七顆紅寶石。排列如北鬥七星。

刀柄纏著金絲。

拔出鞘。

刀刃寒光凜凜。

刻著漠北文字——是銘文。

“漠北王庭大祭司的隨身匕首。”蕭絕輕聲道,“我斬了他,繳獲此刃。據說能辟邪。”

夜凰摩挲著刀柄。

冰涼。

卻莫名燙手。

“太貴重了。”

“不貴重。”蕭絕看著她,“配你,剛好。”

他頓了頓。

聲音低了些:

“留著防身。若有人欺你……告訴我。”

最後三個字。

說得很輕。

卻重如千鈞。

夜凰抬眸。

對上他的眼睛。

那裡有未散的戰場硝煙。

有千裡奔波的疲憊。

還有……

藏不住的關切。

“好。”她收下匕首。

---

這時。

內室的簾子動了動。

一顆小腦袋探出來。

寶兒醒了。

小傢夥揉著眼睛,搖搖晃晃走出來。看見蕭絕,愣了愣。

然後。

竟伸出小手。

“抱——”

軟軟糯糯的一個字。

蕭絕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寶兒。

又看看夜凰。

夜凰點點頭:“寶兒,這是蕭叔叔。”

蕭絕這才小心翼翼地彎腰。

伸出雙臂。

寶兒撲進他懷裡。

蕭絕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怕碰疼孩子,又怕抱不穩。

但寶兒很乖。

小腦袋靠在他肩上。

還蹭了蹭。

“蕭叔叔……”寶兒奶聲奶氣地說,“香香的。”

蕭絕愣住:“香?”

“雪的味道。”寶兒認真說,“還有……血的味道。”

夜凰心頭一緊。

蕭絕卻笑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眼神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寶兒真聰明。”他輕聲說,“叔叔剛從北境回來。那裡有雪,也有……戰場。”

寶兒似懂非懂。

卻伸出小手。

摸了摸蕭絕下巴上的青茬。

“紮紮。”

蕭絕笑出聲。

胸腔震動。

那是夜凰第一次見他這樣笑。

毫無防備。

毫無負擔。

像個普通人。

---

晚膳是夜凰親自下廚。

四菜一湯。

簡單,卻精緻。

蕭絕吃得很認真。

每一口都細嚼慢嚥。

“比軍中的夥食好太多。”他說。

“軍中……很苦吧?”錦書小聲問。

蕭絕頓了頓。

“苦。但值得。”

他看向夜凰:“你送的糧草藥材,救了很多兄弟的命。他們讓我謝謝你。”

“不必謝。”夜凰給他夾了塊魚,“你曾助我,我還你。”

蕭絕看著碗裡的魚。

許久。

“隻是……還嗎?”

夜凰筷子頓了頓。

暖閣裡忽然安靜。

隻有炭火劈啪作響。

寶兒看看孃親。

又看看蕭絕。

忽然開口:

“蕭叔叔,喂——”

他張開小嘴。

蕭絕笑了。

夾了塊嫩豆腐。

小心吹涼。

餵給寶兒。

寶兒吃得開心。

晃著小腿。

那畫麵。

溫馨得像一家人。

夜凰垂下眼眸。

靜靜吃飯。

---

飯後。

蕭絕抱著寶兒在廊下看雪。

寶兒已經和他熟了。

小手指著梅花:“紅梅!”

“對,紅梅。”蕭絕耐心應和。

夜凰站在門內。

看著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

雪落無聲。

“姑娘,”錦書輕聲說,“蕭世子對寶兒……真好。”

“嗯。”

“他看姑孃的眼神……”錦書臉紅紅的,“也好。”

夜凰冇說話。

她看著蕭絕小心地給寶兒裹緊鬥篷。

看著他低頭聽寶兒咿咿呀呀說話。

看著他側臉上那道新添的疤。

心裡某個地方。

輕輕動了一下。

---

夜深了。

蕭絕該走了。

他還要趕回京城覆命。

“這個給你。”臨走前,他又取出一個小布包。

裡麵是曬乾的雪蓮花瓣。

“新鮮的帶不回來。這些……泡茶喝,對身子好。”

夜凰接過。

“一路順風。”

蕭絕翻身上馬。

回頭看她。

雪花落在他肩頭。

“夜凰。”

“嗯?”

“等我從京城回來。”

“……好。”

蕭絕笑了。

策馬而去。

馬蹄踏雪。

漸行漸遠。

夜凰站在門口。

手裡握著那包雪蓮花瓣。

還有那把鑲寶石的匕首。

冰涼。

卻漸漸有了溫度。

---

回屋後。

寶兒還冇睡。

小傢夥躺在小床上,眨著眼睛:“孃親。”

“嗯?”

“蕭叔叔……還會來嗎?”

“……會。”

“寶兒喜歡蕭叔叔。”

夜凰輕輕拍著兒子。

“為什麼?”

“因為……”寶兒想了想,“蕭叔叔看孃親的時候,眼睛會亮亮的。”

夜凰手一頓。

許久。

她俯身,親了親兒子的額頭。

“睡吧。”

燭火熄滅。

黑暗中。

夜凰握著那把匕首。

耳邊迴盪著那句話:

“若有人欺你……告訴我。”

窗外。

雪還在下。

這個冬天。

好像……

冇那麼冷了。

---

【下章預告:深夜長談!蕭絕坦言朝堂危機,夜凰獻策:架空監軍!柳承明暗中佈局,殺機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