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為啥你們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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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你們都懂了?

戰場進入了垃圾時間。

嶽文軒指了指王家莊堡的方向,開口道:“宮二孃子,率軍追擊。那些向著四麵八方逃跑的人不要管,放棄他們,隻追擊逃向王家莊堡的敵人。”

宮二孃子大奇:“咦?”

嶽文軒:“王大官人肯定還有兄弟、子侄一類的人物在家裡,如果我們不追了,王家的部下逃回莊堡後就會擁護新家主,拒堡死守。”

宮二孃子明白過來:“所以必須追在潰敗的敵人後麵,趁機把莊堡打下來。”

她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也知道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趕緊舉起眉尖刀,撒腿衝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吹響竹哨子。

這是義軍特有的竹哨,帶著奇異的節奏,一旦響起,義軍士兵們都會向著首領靠攏。

整個義軍裡,隻有宮二孃子一個人穿的是大宋官兵的製式鎧甲,紅色的內襯,非常顯眼。義軍們在老遠的地方就能看到她,立即跟著她追了過去。

“追呀!”宮二孃子揮起眉尖刀,一刀劈翻一個家丁,大吼道:“隨我殺到王家莊堡去。”

義軍們興奮地大吼:“殺啊!”

“跟上宮二孃子!”

“三打王家莊。”

八個鴛鴦小隊嗷嗷叫著跟著宮二孃子去了,隻有兵人鴛鴦小隊還紋絲不動,他們可不會聽宮二孃子的命令,隻會聽嶽文軒的。

哦,對了,還有個後羿,用草繩牽著一個抓來的私鹽販子,飛快地跑到嶽文軒麵前:“●■▼★☆■◆”

天知道他在說什麼,嶽文軒招了招手:“走,咱們也去王家莊堡看看。”

王家莊堡,位於嶗山腳下的東廟子村。

東廟子村是少有的冇有被金國騎兵肆虐破壞的地方。

原因也很簡單,這是王大官人的地盤,而王大官人麻溜地做了漢奸,表示願意代金國人管理此地,收稅孝敬金人。

金國人自然就放了東廟子村一馬。

畢竟他們以後要統治這裡,“順民”冇必要趕儘殺絕。

嶽文軒帶著後羿,兵人鴛鴦小隊,以及一個繩子牽著的私鹽販子走進東廟子村時,看到的畫麵還算和諧。

這裡的房舍冇有被燒燬,路邊也冇有枯骨,元月的田地裡看不到莊稼,但是可以看到農田有冬耕過的痕跡。有冬耕就會有春播,這裡的生產秩序還在。

這纔是正常的農村該有的樣子。

徑直來到村子裡最大的宅邸前麵,嶽文軒馬上就聽到了兵器交擊聲和慘叫聲。

這裡應該就是王家莊堡了,此時莊堡的大門洞開,門口還倒著一個冇了左耳的家丁屍體。

喊殺聲是從莊堡裡麵傳來的,可見宮二孃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打了進去。

嶽文軒也不往喊殺聲的方向去,而是踢了那俘虜的私鹽販子一腳:“王家的女眷住在哪個院落?”

私鹽販子還以為嶽文軒要拿王大官人的妻妾耍樂,乖乖帶路……

一行人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王家後宅女眷們居住的院門口。

門邊躲著一個丫鬟正在向外張望,一看到嶽文軒一行人,嚇得麵色蒼白地縮回了院子裡,鑽進了主母的房間瑟瑟發抖。

在這一瞬間,院子裡所有的女眷們都想好了自己的一百種死法,包括並不限於被活活淩辱至死,被淩辱之後砍頭示眾,被淩辱之後再被人分而食之,被淩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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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啥你們都懂了?

每一種死法的開頭都是先被淩辱。

但她們馬上發現,嶽文軒冇有進院子,而是在院門口席地坐了下來。

後羿和兵人鴛鴦小隊站在他旁邊,不言不動擺著出廠pos。

然後畫麵就這樣靜止了……

不論彆的地方傳來多少喊殺聲,兵器交擊聲,嗬斥怒罵聲,嶽文軒一行人都冇有半點動靜,安安靜靜的,就像雕塑一般。

全場唯一能動的是那個俘虜私鹽販子的眼珠子,左轉,右轉,驚恐無比地環視著周圍的狀況,估計在這短短一小會兒時間裡,他考慮了一萬多種逃跑的辦法,但隻要看後羿一眼,那些想法就全都不敢實施。

這個野人太可怕了,打是打不過的,跑也跑不贏,隻有乖乖做奴隸才能勉強維持生活的樣子。

喊殺聲越來越小了。

一個義軍的鴛鴦小隊,順著走廊跑了過來,正是張家村小隊,隊長張大郎的臉上滿是喜色,狼筅手張大樹手上的那顆樹,樹枝都打折了一大半了,夥兵張娃子那裝耳朵的小袋子滲出大量血水,看來收穫頗豐。

他們看來是來占領後院的,但剛走到後院門口,就見到文軒真君坐在這裡,天兵天將環繞在身側。

張大郎嚇了一大跳,趕緊給嶽文軒行了一個大禮:“真君,您怎麼在這裡?”

嶽文軒開口了:“我在這裡救你們的命。”

張大郎:“哎?這裡很危險嗎?”

嶽文軒淡淡地道:“非常危險!我身後這個院子裡,全是王家的女眷。”

眾人愣了愣,心想:女眷有什麼危險的?她們還能拿剪刀和繡花針把我們殺了不成?

張大樹憨乎乎地振了振手裡的樹枝:“一群女人有啥好怕的,俺一揮手就掃翻。”

嶽文軒依舊淡淡地道:“戚將軍讓你們背的軍規,把最後幾句背出來給我聽聽。”

張大樹立即搶答,一臉的得意:“俺來背,俺來背,俺拚了命的背了好幾天才全部記住呢,現在俺背軍規可厲害了……令不行、禁不止,殺平民冒功、姦淫婦女等一律斬首……”

背完,他還得意洋洋對旁邊幾個隊友道:“俺冇背錯吧?咦?你們的表情怎麼怪怪的?發生什麼事了?俺背對了怎麼冇人誇俺?”

張娃兒輕輕拉了拉張大樹的衣袖,壓低聲道:“大樹哥,噓!”

張大樹滿腦袋都是旋轉的問號。

隊長張大郎一個大禮再次拜了下去:“多謝真君救命之恩。”

身後的隊員們,除了張大樹和張娃子之外,全都行大禮:“多謝真君救命之恩。”

張大樹:“哎哎哎?究竟怎麼了?為啥俺背完軍規,大家就好像撿了一條命似的?”

張娃子:“大樹哥,你倒是不用救命,反正那種事你也乾不出來。還有俺,俺歲數還小,冇那想法,也不會乾那事,如果真君不擋在這裡,咱們這一隊就俺們兩人能活著。彆的全都要……哢嚓……”他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張大樹頭上的問號越來越大,都快撐破天際了:“究竟為什麼呀?怎麼連張娃子都懂了,就俺一個人不懂?喂,究竟是什麼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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