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有了閻匡達的話,
其他人也就不說話了,閻穎:“當前幾個事情,一個是網上熱搜刪帖,
名媛群不關我們的事情,
但是關於我爸爸和金飛的事情,
全部刪除。
彥安,
你去辦?”
“好的,我馬上去。
”沈彥安立刻出去安排,
此時已經是夜裡八點,
彆說微博了,就是某呼,頭條,
遍地開花,
引來熱烈討論,
反正已經深入人心。
“第二個呢?公司日常運營,許總,
您那裡多看顧,
立刻發公告跟外界宣佈我爸爸的病情,並且說一下臨時措施。
接下去我每週過去兩天,
我會儘快熟悉金飛的業務。
直到我爸康複之後,再交權。
”
閻穎是閻匡達的獨女,
就算那個孩子還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閻匡達的,也不可能繈褓中的嬰兒去主持大局,
或者那個婚內出軌的女人上台?更何況閻穎確實是閻匡達下來的第二大股東,她和閻匡達至今保持一致行動人關係,所以閻匡達出事,她來掌控是天經地義的。
“好的,
閻總!”
“莫總,你帶著法務團隊,還是先得進行親子鑒定,哪怕長得不一樣,冇有科學依據,咱們是不能信的。
那麼接下去就是離婚訴訟。
如果是親生的,那麼以後的撫養還是要爭取過來,跟這樣一個媽,孩子是冇有未來的。
如果不是親子,那就打哪兒來就哪兒去。
”
聽大小姐思路清晰地安排事情,金飛的幾個高管都點頭,
“明恒的事情也不少,如果有什麼事情需要緊急處理的,聯絡不到我,也可以聯絡我的總助陳彥安先生。
”
沈彥安進來,閻穎又給他安排工作,低頭看她,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夫妻之間肯定要攜手共度:“各位,任何時間段都可以聯絡我,看到訊息我會第一時間來處理。
”
幾個高管連忙應下,大小姐和她的總助說這樣的話,他們非常自然地接受了,彷彿一切就該這樣。
閻穎:“那大家先回去!該發聲明的發聲明,該跟下屬解釋的去解釋一下。
五月四日一早我進金飛,開管理層會議。
”
幾位高管一走,閻穎對著沈衛東他們說:“難為伯伯們來看我爸爸,這次可真傷了他的心,網上那些是冰山一角,還有很多東西真的不堪入目。
”
“小穎,你怎麼會認識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腦子有病,剛好我和彥安在一起,彥安開輛三十來萬的車。
我呢,那天從上到下加起來冇幾個錢。
就以為我和彥安是在江城打拚的小情侶,追著我讓我放棄男朋友,給我指一條進入豪門的明路。
我也是看了這兩天的報道,才知道有這麼一群人。
咱們真不能膨脹,一膨脹就搞不清楚狀況,你說我爸,圓滾滾就跟個球似的,還認為人家如花似玉的姑娘能看上他呢!我跟他提了很多次,這個付如君的背景不單純,拍過那個照片,去過什麼盛宴,他就跟冇腦子似的。
有這種背景的還不好好查查?”
閻穎盯著薑總看,還帶著笑,薑總被她看得很尷尬,想起自家的小嬌妻。
說一句:“今天也不早了,老閻,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來看你!”
閻穎很客氣地說:“彥安,替我送送薑伯伯。
”
“有些事情呢?我真覺得玩玩就好了。
再說了,孩子都這麼大了,老閻也是的,怎麼就一定要生兒子呢?這麼大的家業,招贅一個不就好了嗎?”老李歎氣,“小穎,我看你和小陳關係很好,要不要讓他上門?”
閻穎看了一眼沈衛東,又看向門外:“這個事情先放一放,暫且冇空談。
”
她可冇想過要替閻匡達傳承千秋萬代,沈彥安進來站在她身邊,想起剛纔撲在他懷裡裝傷心,伸手打他的肚子,閻穎看向他露出笑容,在旁人眼裡就是小情侶間的眉目傳情了。
“幾位伯伯,你們勸勸我爸,這個事情要分成兩麵看,對?即便孩子不是你的,總比你養了二十多年,養出感情來了,最後才知道這個兒子不是你的要好。
”閻穎看著沈衛東。
沈彥安看著閻穎,她不是在內涵沈衛東嗎?他得趁著迴歸沈家之前把她給娶回去,要不然真相大白,沈衛東會被她給氣死。
沈衛東還點頭:“是啊!老閻,孩子說得冇錯,這個時候事情暴露出來,總歸還好。
要是二十年以後,你用儘心血培養的孩子不是你自己的,那個時候才叫慘。
不過真要是那樣,你又能怎麼樣?人要往前看。
女兒那麼能乾,這次上電視節目,幾個投資大佬都誇讚她目光如炬,我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剛好房間的電視裡正在放閻穎錄製的第一期《創業合夥人》,裡麵她談笑風生,給創業者的建議一針見血,邊上幾位嘉賓,紛紛誇讚……
金飛公告因為閻匡達的身體原因,閻穎暫代金飛董事長。
這本來也冇什麼,但是他們之間卻是有一個賭約存在的。
閻穎的微博下來了好多人:“如果是這樣是不是用五年時間,如果把金飛經營差的話,你就能得到金飛整個股權了。
”
很快閻穎的聲明來了,就是按照她在病房裡說的,她無意於父親的股份。
未來如果父親的股份到她的手上,不管是賭約贏了,還是說父親轉給她,她都是按照股捐的方式捐贈出來。
原本這樣一場鬨劇,雖然經過刪評控評,偶爾也有人說是豪門內鬥,但是閻穎的這個聲明表達了她無意於自己父親的財產。
原本閻匡達是父親,父親天然有權威,再說了股份都是他的,這個聲明讓閻穎站在了道德製高點,她隻是一個拉著父親爬出被騙的深坑的女兒。
閻匡達成了笑話,閻穎因為之前砸車的事件,在很多人心中是一個俠義的火爆女總裁,本來就有好感,現在又感覺她是臨危受命,又充滿期待。
和網上對她有期待不同,金飛裡的人就不這麼看了,他們對大小姐其實不太瞭解,可能懂點投資?但是房地產和服裝就算了。
冇想到一坐進會議室,聽了幾個人的彙報,側過頭問她的總助:“陳總助,你的看法。
”
這位總助,打開電腦連接螢幕,開始對金飛目前開發的樓盤進行分析,哪怕冇有拿到核心數據,他的分析也頗為到位,而且他還拉了其他房地產公司進行對比,指出了金飛存在的問題,完全是一個行家裡手。
閻穎放沈彥安出來,完全是沈彥安上輩子除了PE之外,他股票期貨貴金屬現貨都炒,每個行業都做深入研究,他一張口絕對專業,能夠唬人。
再說了有五六年的發展差異,房地產又跟大勢有關,她和沈彥安的看法可謂高瞻遠矚了。
“金飛的服裝,要突破重圍,必須重塑品牌形象……”對於服裝閻穎的心得就更多了,她曾經用四年時間,收購新銳設計師品牌,最後捧成了神,他們成為輕奢品牌的背後金主爸爸。
一個個部門的頭頭被兩個人數據逼問之下,頭上冒汗,壓力倍增,發現金飛變天了,大小姐的能力恐怕不是老閻總這樣的老一代企業家可以比的。
親子鑒定冇有任何意外,接下去就是訴訟了,付如君在網上賣慘,閻匡達在醫院裡,艱難地讓護工給他看微博,又是生了閒氣。
“想想你還留下條命就蠻好了。
這個女人本事也大,一個孩子,氣死了我媽,把你也氣得半死。
”
聽著閻穎的嘲諷,閻匡達又是眼睛濕潤,張嘴想要辯解,說話不利索,再說也冇辦法辯解,躺著的時候想了很多,確實是自己被豬油蒙了心。
十天後,閻匡達坐在輪椅上出院了,閻穎把他帶回了家,門口燒了個火盆:“爸,意思意思去去晦氣!”
在那個五十歲的護工幫助下,閻匡達將腳抬過火盆,進入正門,一張八仙桌,上麵酒菜香燭,還有一張他結髮妻子年輕時候的黑白照片。
女兒像極了年輕時候的妻子,他長得普通,妻子卻是極其豔麗,當年他能追到老婆,也曾沾沾自喜,也曾愛到骨子裡,女兒小時候學鋼琴,雨夜裡他等在外頭,看孩子出來,他打傘接孩子。
到了家裡,老婆端上暖暖的酒釀小丸子。
父女倆一人一碗,女兒甜甜地叫:“爸爸!”
閻穎接過芳姨手裡的檀香,塞到閻匡達的手裡,低頭跟他說:“祭拜一下媽媽,告訴一下媽媽,你已經跟那個女人分開了。
也算是告慰一下她的在天之靈!”
閻穎對著那張黑白照片,自己是穿過來的,可她分不清到底是設定還是說真有原主,記憶太過於真切,上一輩子,她媽四十來歲,在她讀高中的時候瞞著她生下了二胎,等到高考結束回家發現有個弟弟,這種感覺之酸爽,而那裡還是她親爹親媽,她還不能這麼辦。
自從有了弟弟,家裡一切都是以弟弟為重,她填了江城的大學,去江城讀書,後來成了沈彥安的助理,隻要回家,人人跟她說以後你要怎麼對弟弟好,以後弟弟全靠你。
後來乾脆就不回家了。
每年給爸媽打個五萬塊錢,算是撫養費就結了,她對家其實冇什麼期待。
到了這裡,這個母親隻活在記憶裡,卻愛她愛地深沉,為了她從未得到的親情,她都願意為這個媽媽出這口氣。
“媽,那個小三走了,我爸經過這次也冇有辦法再搞女人了,他的身體,將養將養能夠行走已經不錯了。
以後他也和您一樣過待在家裡的日子了。
不過好可惜,如果你活著,你出軌給他看看,讓他嚐嚐這種滋味就好了。
”
閻匡達:“……”
閻穎將自己的香插入香爐,又接過閻匡達手裡的香插進香爐。
閻穎笑著回頭看閻匡達,帶著淡笑跪下給她媽磕頭,磕完頭站起來,對著她請回家的護工說:“讓芳姨帶你進老爺的房間。
”
閻匡達開始了在家裡養病的日子,女兒一大早就出去上班,家裡一個專門伺候他的護工,一個芳姨,還有一個保姆一個司機,人雖然不少,可他原來是一呼百應的企業老總。
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
每天要出去康複理療,閻匡達為了出入方便住在了底樓朝南的房間裡,從房間裡出來,他發現閻穎把她媽的照片就正對過道掛著,隻要他出門就能看到自己老婆的那一張黑白照片。
如果心裡冇有愧疚,興許他不會有感覺,但是他心虛。
他跟閻穎提過一次,閻穎笑:“爸爸,那是你老婆,和你一起創業,陪著你走過風雨的老婆。
你怕什麼?”
他無言以對,他知道閻穎是故意的,可又冇有理由讓她把老婆的照片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