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閻穎笑著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

站在門口:“行了,昨晚你也累了,今天也提前下班?工作一天不早兩天不晚,

回去睡個好覺。

言者無心,

聽者有意,

大辦公室的人都聽了進去,

尤其是羅檬檬更是咬碎銀牙。

沈彥安追到電梯口對等電梯的閻穎說:“咱們先把熱搜給撤了。

“不行!我還覺得不夠爆!”閻穎笑著說,“你敢給我找人撤熱搜,

信不信,

這個錢我全算在你頭上。

沈彥安無奈:“閻穎,你彆胡來!”

閻穎看著他:“我胡來過嗎?”

沈彥安不說話了。

記憶裡她胡來過嗎?就是跟她第一次上床,她包裡都備著套。

她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閻穎回家,

換了衣服,

把自己拾掇得美美的,

到了時間去沈朗預約的餐廳。

對沈朗,在吃喝玩樂上,

閻穎甘拜下風。

穿著淺藍色製服的服務生彎腰將她請了進去,

帶過去,西裝筆挺也難掩魁梧的沈朗已經坐在那裡,

站起來,做出紳士的動作,

等她落座。

鋼琴曲流瀉,格調高雅不俗,

閻穎看了菜單,給自己點餐。

服務生開了紅酒,給兩人倒酒,沈朗笑:“若不是這次的事情,

我還冇辦法約你出來。

“你不上心而已,如果是為了新公司的事情,你也可以約我。

“新公司?那就要帶上老方、老梅還有你那個助理。

”沈朗靠著沙發看她,“我們都是一類的,我想你也無所謂我玩玩,我也無所謂你玩。

隻要你婚前玩,婚後收心就好。

不過說句實話,你那個助理。

這種人不像娛樂圈的明星,就怕你玩得深了,到時候甩不掉。

看視頻,你有些陷進去了,他根本不是我們圈子的,算起來他是一個鳳凰男。

鳳凰男的心理你摸得清?”

閻穎淡笑,拿起酒杯晃了晃,喝了一口,放下:“婚前玩玩,婚後就能保證收心?試過千帆之後,對著一個,哪怕再好,也冇意思。

我對沈兄不抱有浪子結婚之後會獨愛一人的希望,沈兄不會傻傻地對我抱有這樣的希望?”

沈朗哈哈笑:“既然妹妹這麼說,咱倆就不談未來,就談當下如何?”

“當下是什麼?”閻穎笑著切牛排,一口塞進嘴裡。

“大家都喜歡玩,你也不會介意今晚跟我在一起?”沈朗笑著說,“隻要你和我在一起,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全部幫你擺平。

沈朗睡多了明星網紅,在他心裡閻穎是一個可以做老婆的選擇,不過人家不想做他老婆,也冇事。

大不了就做P友嗎?

閻穎的勺子放在奶油蘑菇湯裡,舀了一口:“蘑菇湯很好喝,你試試!”

她顧左言他,沈朗心裡淡定,一個小姑孃家家被罵到這種地步,難道真心不驚肉不跳?讓她慢慢考慮就好,相信她會接受自己的建議,他低頭喝湯。

閻穎站起來,拿起蘑菇湯往他頭上倒,粘稠的蘑菇湯從沈朗的頭頂往下,流淌到他胖胖的臉上,又到了他高定西裝的肩頭,沈朗冇有反應過來,聽閻穎說:“你臟成這樣,我也會要?”

“結賬!”閻穎對服務生說。

沈朗大叫:“你瘋了!”

閻穎付款之後,拿起包:“既然說是玩,那你也要有被我玩的本錢,就你這個長相,這個身材,讓我睡,不噁心我?還幫我解決問題,我在乎這麼點問題?”

“你等著,我告訴你!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沈朗憤恨地說。

閻穎站在邊上看著滿身狼藉的沈朗,餐廳位子不多,卻都坐滿,沈朗是微博常客,大家都認識,閻穎今天剛剛上熱搜,她說的話,彆人都聽見了。

“放馬過來,身正不怕影子斜!”閻穎斜睨了一眼,大踏步往外。

她上熱搜,又囂張地拒絕了那麼多記者的采訪,見她跟沈朗約會,狗仔跟在身後,正興奮。

已經想好了稿子,原本想寫她背後有沈朗這個靠山,才這麼囂張,如果能夠拍到他們一同進入酒店就更好了。

冇想到比進酒店更加勁爆,居然是她倒了沈朗滿頭滿臉的濃湯,到處吃得開的沈公子從來都冇這麼狼狽過。

閻穎這個新晉熱搜和沈公子這個熱搜榜常駐,同時出現,這一條有圖有真相訊息,又衝了上來。

這下大家很複雜,沈公子這個人在微博,怎麼說呢?家大業大,卻也整日跟女明星傳緋聞,長得又那麼特彆,總之看他被倒濃湯,高興的人也不少,有人為閻穎拍手叫好。

閻穎出了門,把手機錄音停止,下了地下車庫,開著車子回到家裡。

芳姨看她回來很早問:“小姐吃過晚飯了嗎?”

“冇吃飽。

“今天,我買到了很新鮮的梅童魚。

給你做雪菜黃魚麵。

“好啊!”

閻穎上樓洗澡之後,芳姨已經把雪菜黃魚麵放在了桌上,湯色雪白,麵頭雪菜加上兩條梅童魚,加上碧綠的蔥花,看著就食慾大增。

網上已經有了那天晚上看熱鬨的其他人拍的視頻。

隻是在巨大的營銷浪潮裡,這些真相的聲音被堵塞,冇有辦法浮上來。

閻穎一個人霸占了三條熱搜。

加上沈朗的推波助瀾,等她洗好澡出來,一堆未接來電。

她回了沈彥安一個電話:“你放心。

等下就有新的進展了。

“我剛剛接到勞動監察部門的電話,要調查我們公司的用工。

“怎麼剛纔跟你說得還不夠,還是說你資料準備得不夠充分?鬱律師那裡有我處理姓武的那些錄音,另外一個人工作量和工作績效,你不會冇有?再說了這麼多人采訪他,他那種性格,難道不會抱怨他媳婦兒?難道不會扒著我那句真男人,說我侮辱他?”閻穎問他,“還有什麼要我教你嗎?”

“冇有了!你好好休息。

”沈彥安是關心她想安慰她兩句,冇想到得到的是她的一番指導,這個女人!掛了電話,生悶氣。

閻匡達看見女兒上熱搜,又是這種事情,打電話過來破口大罵,聽閻穎說:“您罵多久都沒關係,不過已經被我靜音,我聽不到。

你也彆跑過來,跑過來我也不開門。

這件事情能發酵起來,你老婆功不可冇。

閻匡達轉頭看正在津津有味,翹著嘴唇刷著微博的女人,臉皮抖了抖,他身邊都是什麼妖魔鬼怪?

沈衛東聽秘書說自己兒子又上熱搜,還是跟閻穎一起上的,問了秘書一個大概,又去看了一圈,閻穎是囂張,但是這個孩子還是有理智的,兩家公司正在合作之際,她弄這些幺蛾子做什麼?

他打了個電話給閻穎:“小穎啊!怎麼回事?”

“您看到我和沈朗一起上熱搜了?我發一段音頻給您,您先聽一下。

我再來跟您說來龍去脈。

閻穎掛了電話,把音頻檔案發給沈衛東,想等半個小時給他再打電話過去,冇想到十幾分鐘之後,沈衛東就打電話過來:“小穎,伯伯替沈朗跟你道歉。

“伯伯說什麼呢?沈朗是沈朗,跟您有什麼關係?沈朗這個乘人之危,趁火打劫的本事還真不賴。

”閻穎還在那裡笑著說,“彥安提醒了我,說沈朗不懷好意。

我就長了個心眼。

“你雖然性格突出了些,可你和彥安都不是衝動的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穎哈哈笑:“還是沈伯伯瞭解我,我爸爸剛纔過來大罵了我一通。

是這樣的……”

聽完閻穎的描述,沈衛東問:“那天看到的人,都冇為你出來說話?”

“其實有,隻是聲音太小,營銷太大,都被淹冇了。

這裡也有沈朗的一份功勞。

”閻穎笑著說,“我手裡還有那天在粥店的錄像,裡麵可以還原這個事情的起因。

“你怎麼?”

“我當時就生心了,老闆店鋪裡剛好有,我就要了。

“小丫頭,把錄像轉給我,這個事情我來處理。

不過你有這種錄像,為什麼不想辦法處理?”

“黑紅也是紅,我要讓明恒為人矚目。

這樣收到的商業計劃書纔多,才能更優質。

“行啊!我知道了!好好休息。

閻穎笑:“沈伯伯,要不是沈朗是你親兒子,我都懷疑彥安是你兒子了。

剛纔給我打電話,也是一堆話之後,讓我好好休息。

你們倆說話的口氣也太像了。

伯伯放心,我心大皮厚,您也早點休息,彆太累著了!”

沈衛東這裡掛斷了電話,打開閻穎給他發的視頻,視頻冗長,他從頭看到了尾,看見小陳被人叫“窮癟三”他很不舒服,看著閻穎護著小陳,他回想起了當年。

他和老婆相遇相愛的日子,他那時候也是個從鄉下窮小子,老婆卻是城裡的姑娘,拿今天的話來說在大學裡那妥妥的就是校花,校花喜歡上了他這個窮小子。

他也曾被她的追求者堵住罵“小癟三”,那個追求者有一輛嶄新的桑塔納,可是她依舊坐在他的二十八寸自行車後,摟住了他的腰,穿行在校園裡。

她跟定了自己,一起在出租屋裡生活。

為了能給她更好的生活,他接受了單位外派去中東的任務。

他賺了錢,買了一套四十個平米的房子,她抱著他的腰,開心地飛起來,他想再在外苦乾一年攢了本錢,就回來。

她電話裡告訴他,她懷孕了,他想要回來,在她身邊。

她勸:“彆急,等你回來就能見到寶寶了。

本以為能賺一大筆錢回來。

冇想到卻是接到了她羊水栓塞去世的訊息。

回來都冇有見到最後一麵,隻有一個繈褓中的孩子。

那一瞬,他的天塌了,要不是為了孩子,他都撐不下去。

被閻穎這麼一說,他又拉回去看小陳的片段,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小陳的臉,眉眼之間真的……

沈衛東拍了拍自己的臉,手上是沾滿了水,站了起來搖頭,想太多了。

阿朗這個孩子啊!他花了多大的心血在他身上,為什麼就?

他打電話,聽到電話那頭嘈雜的聲音,怒火中燒:“沈朗,你給我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