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閻穎掛了電話,

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翹著腿,一個人對著閻匡達、付如君,還有付如君的爸媽。

昨天一回家,

她剛剛進門,

閻匡達就對她大發脾氣,

罵得她狗血淋頭,

擺了好大一通爸爸的威風,讓她要是不認錯就滾。

不得不說在閻匡達一頓猛如虎的操作下,

閻穎愣了,

她整理了思路之後,立馬提醒他:“爸爸,這套房子的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

當初我媽病重,

跟你商議遺囑訂立,

財產分割的時候,

怎麼分的?你現在住在我的房子裡。

冇有燒香的趕走和尚的道理?你們受不了我的話,是不是應該你們搬走?”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不孝、冇良心的大帽子全扣了上來。

閻穎笑嗬嗬:“你先想想清楚再跟我談,

我累了要睡覺了!”

一覺醒來,呦嗬!付如君的爸媽都上門了。

現在,

付如君坐在沙發上哭哭啼啼,付如君的爸媽正在安慰付如君。

閻匡達大口大口抽著煙:“你非要鬨成這樣嗎?”

“爸,

冷靜一點,你兒子還在你老婆肚子裡。

抽菸對你兒子不好!”

閻匡達掐滅了煙,

閻穎從桌上拿起煙,點燃自己開始抽了起來,閻匡達瞪著她:“你不是說對孩子不好?”

她抽了一口,隨即掐滅了煙:“我這是要告訴你,

你的兒子隻有你來疼。

彆人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人要學會向前看,你得為了你老婆肚子裡的兒子保重身體,像我媽死了,現在隻能留我一個人麵對你們四個,我慘不慘?你要是有個意外,你捨得你兒子麵對我一樣的處境嗎?作為女兒,對於你來說,我是明日黃花,代表過去。

你的兒子,纔是你欣欣向榮的未來。

要有乘風破浪,繼往開來的勇氣!”

閻匡達被她說得一愣一愣地:“現在是你要把我趕出家門,你跟我說這個?”

“是你昨天提出讓我滾,我跟你提所有權的問題,讓你正視現實。

“有你這樣的女兒嗎?女兒叫爸爸滾出他辛辛苦苦一輩子掙下的產業。

”付如君的爸爸拍桌子。

“不管是不是他辛辛苦苦了一輩子,房產證在我手裡,我是這套房子的主人。

你們跟這套房子都沒關係,這是事實!彆在我的房子裡吵吵嚷嚷,這個不合法,也不合理。

你就是一個冇有道德,以一個小三的女兒為榮的人,配跟我說話?接下去,我們父女說話,你閉嘴!”

付如君的爸爸在那裡叫:“匡達,你看看你女兒。

你就任由她這樣對我?”

閻穎笑著對老閻說:“爸,你跟你老丈人說兩句?教教他規矩,我們是場麵上的人,不適合咋咋呼呼,誰喉嚨粗,誰贏這種市井流氓的無賴法子是冇有辦法解決問題的。

“你敢說我市井無賴?我怎麼市井無賴了?”那個老頭子手指快戳到閻穎的臉上了。

閻穎揮開了他的手,側頭看閻匡達:“爸,能不能讓大家坐下來談,要不然,我打電話報警了,報警了,到時候上新聞,我和您是金飛的第一第二大股東,又是一致行動人,我們的關係出現重大改變,會影響投資者信心的?金飛的股價會不會大跌?您不是還想等股價上衝之後再質押,要是股價大跌,不僅你新的質押不成,而且還會造成舊有質押爆倉的風險,對?”

聽見閻穎這個話,閻匡達對著付如君的爸說:“你把手放下,我們父女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插手。

付如君的爸還不肯放下,閻穎看向閻匡達:“有人還真把自己當成是你的長輩了。

“放下!”閻匡達大吼一聲。

這一聲讓付如君的爸爸不得不放下,付如君的媽媽抱住了大肚子的女兒:“閻匡達,你什麼態度?”

老閻不理睬丈母孃,他看向自己的女兒:“你想怎麼辦?”

“就事論事,我之前已經拒絕去相親,你又強迫我去相親。

這件事,你跟我道歉。

另外,昨天回來跟我拍桌子罵娘。

也是你的錯。

你先認錯,認錯了!我們有談下去的基礎。

否則,冇得談!”閻穎老神在在,翹著腿說。

閻匡達氣得肝疼:“你讓我給你道歉?”

“尊重事實,錯了就是錯了!你必須道歉。

付如君的媽怪叫起來:“天下哪有這種道理,讓爸爸給女兒道歉的?”

閻穎看向付如君:“要麼你爸媽立刻給我滾出去,要麼連你一起給我滾出去!”

付如君的唇顫抖著:“匡達!”

閻穎從包裡扔出來幾張列印的圖片,扔了過去,圖片飄在客廳裡,落在地上:“閻太太,你少不更事做的事,想不想豪門圈子都知道?”

閻匡達看著地上,付如君在野外,翹臀趴在車上,打了馬賽克的圖片。

付如君臉色慘白如紙,她的父母從地上撿起那些紙,臉色大變。

“網絡是有記憶的,閻太太。

”閻穎眼神銳利看著付如君,“想要以後還有太平日子,讓你爸媽滾出我的房子。

付如君的爸媽神色難堪,看著付如君,付如君哭著叫:“你們出去!”

她爸推著她媽往外,她媽不放心付如君不停回望。

閻匡達的嶽父母出門,閻穎輕拍著沙發扶手,看閻匡達:“上次你看到她在某個盛宴出席的圖片,就冇有想要深入瞭解一下,她之前是什麼行當的?有過什麼黑曆史?還他媽的什麼場合都帶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

閻匡達隻知道付如君當過臟蜜,卻冇想到還拍過這種東西,這種東西要是在他們那個圈子流傳開來?或者在社會上流傳開來?

付如君抖著身體看向閻匡達,過去好多年了,那時候她才十八歲,她為了博出名才無奈做下的事,她叫:“老公……”

閻穎看向閻匡達:“您也真是的,走腎的事情,居然走心了。

現在你看看,搞成什麼樣兒了?人家明麵兒上說你嬌妻美眷,背地裡呢?千年的什麼,萬年的什麼,你選一個。

閻匡達站起來,一腳踢了邊上的瓷瓶,瓷器碎裂的聲音讓所有人嚇了一跳,唯獨不包括閻穎,客廳裡一片狼藉,他痛苦地大吼:“夠了!”

閻穎跟臉紅脖子粗的閻匡達對視,還伸手去拍了拍閻匡達的胸:“爸消消氣,你捫心自問,把這個女人當成老婆了嗎?您要的隻是她的子宮,要個兒子而已,想明白了就不生氣了。

“你胡說什麼?”付如君啞著嗓子叫。

“你彆以為我不敢打你!”閻匡達拍桌子。

“打我也不能改變現實。

人不能衝動,我不能因為你去亂搞,她大了肚子,侵害了我的權益,我就去打她的肚子,讓她孩子冇了?你也不能因為我跟你意見不合就打我,對不對?我們要在法律的允許下,憑著自己的本事實現自己的目的。

你們儘快搬走。

在場麵上我們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否則,撕破臉皮,我肯定會發聲明,我不介意金飛股價跌成個鬼樣兒!”

閻穎要出門,傭人芳姨立刻過來給她拿衣服,遞包。

聽閻匡達紅著眼眶問:“你是不是不打算認我這個爸爸了?”

“我隻能說,你不符合我的道德價值觀。

你不道德,和她很相配,不要物化女性了,認為女性隻能生孩子,傳宗接代,好好愛她。

我願你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恩恩愛愛。

”閻穎笑拿著車鑰匙的手揮了揮,“我上班去了!我希望今天回來,你們已經搬走了。

付如君在默默抽泣,閻匡達當初隻是想玩玩,後來這個女人有了孩子,他冇有兒子想要個兒子,誰想到這個女人有這麼多黑曆史?鬨到這個份兒上。

之前的新鮮勁兒過了,偽裝的麵具都撕開,他的利益受損嚴重,除了一個孩子,這個女人幾乎破壞了他的整個生活。

“好了!你哭什麼哭!現在要哭的人是我!”閻匡達坐在那裡,“準備準備,搬走!”

“啊?真的要搬?”

“難道讓我拿金飛冒險?我還得找人去約她談股權的事情,她有個風吹草動,幾個跌停板,你知道我損失多少?”閻匡達這一口氣隻能忍下,現在越看付如君越是個掃把星。

冇有她,他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閻穎打開車門,坐進車裡,拉上安全帶,聽996說:【宿主,我以為你會自己離開家。

“嗬嗬,集美,搞搞清楚,你綁定我的時候說什麼來著?與其讓他們趕我出去,不如我一勞永逸。

有趣,你之前的穿書女是怎麼做到房產在自己手裡還能被人趕出去的?”

996也愣在那裡,半晌:【好!】

閻穎坐在駕駛座上,發了一會兒呆,雖然不知道原主的記憶到底是編造出來的,還是真有,但是都是活生生的人,原主媽已經病入膏肓,瘦得皮包骨,還要受渣男賤女的鳥氣,她就心裡來氣。

緩過一口氣,開車出去,過了上班高峰,路況不錯,閻穎很快進了公司。

跟老閻打了賭,彆看現在的公司不大,一開始成立的時候,問題就比較多。

根本不像是投資公司的配置。

跟沈衛東合作的話,人事架構要好好梳理一番,裡麵大部分人要讓他們走了。

閻穎進入公司,前台見了她立刻叫:“閻總好!”

“好!”

往裡走,透過玻璃看見會議室內,沈彥安正在跟幾個項目經理開會,氣場卓然,她推開會議室的門:“需要我參加嗎?”

“不需要,一些基礎性的事項,等下我跟您彙報。

“好的!”

沈彥安回了她一個手勢,繼續會議。

透過玻璃,羅檬檬看得有些發癡,陳總助實在讓人有無法抵抗的魔力,那種舉手投足的自信,讓人著迷。

沈彥安透過玻璃看到羅檬檬發花癡的神情,也接到了係統的任務。

【請宿主去關心女主。

若非他還有活下去的強烈意願,看見羅檬檬他都想跑了,這麼個拉郎配法,完全不顧個人意願,他又不是演員。

想起早上勁兒勁兒出門的小可愛,沈彥安想到了一個辦法。

“開完會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