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芷溪的“好人卡”

佘欲回到房間,關上門後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最終停在“林芷溪”三個字上。

大學同學,畢業後偶爾在朋友圈點讚過幾次,冇深交,但至少比唐婉那個毒舌人妻更容易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編輯訊息:

“芷溪,好久不見。最近回學校附近了,有空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嗎?就下午三點,學校對麵那家‘光陰’。”

發送。等待三分鐘,收到回覆:

“好啊,三點見。”

佘欲嘴角微微上揚,卻不是笑,而是某種壓抑的期待。

下午三點,他提前十分鐘到了“光陰”咖啡館。店裡人不多,落地窗邊,林芷溪已經坐在那裡。

她穿一件白色棉質襯衫,第一顆釦子解開,露出精緻鎖骨和一小截白皙脖頸;下身是米色高腰闊腿褲,褲腳剛好蓋住腳踝,搭配一雙乾淨的小白鞋。

頭髮紮成低馬尾,髮尾微卷,額前幾縷碎髮自然垂落。

細框無度數眼鏡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大眼睛清澈而疏離,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乾淨、剋製的清冷氣質,像冬日裡的一杯冰美式——看起來溫和,實際拒人千裡。

佘欲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係統麵板悄然浮現:

【目標:林芷溪】

【年齡:23歲】

【綜合評分:65】

【屬性】

?顏值:72(清秀精緻,大眼睛白皙皮膚)

?身材:65(纖細長腿,胸部偏小,整體勻稱)

?氣質:70(清冷書卷氣輕微高傲)

?學識:78(名校剛畢業,專業知識紮實)

?金錢:55(普通中產家庭,靠獎學金兼職)

?權勢:50(無實權,僅靠學曆與人脈)

【欲奴值:初始5(路人輕微好感,因大學同學關係)】

【欲能產出倍率:0.5~0.8】

他笑了笑,聲音溫柔得像春風:“芷溪,好久冇見了。你還是老樣子,一點冇變。”

林芷溪微微點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平靜:“你倒是有點變了……瘦了些。”

佘欲順勢接話:“是啊,最近壓力大。工作不順,寫歌冇人聽,欠的債也還不清。”他故意停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試探性地加了一句,“不過看到你,就覺得心情好多了。你知道的,大學那會兒我就挺欣賞你的……聰明,又漂亮。”

林芷溪放下杯子,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冇有立刻迴應,而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評估什麼。

內心卻翻湧起一陣熟悉的疲憊與警惕。

(又是這種話……“你很特彆”“多相處相處”。聽起來溫柔,其實就是想試探底線。大學時他就總在群裡發些暖男表情包,彆人開玩笑他永遠是那個“人好”“會照顧人”的角色。可我從來冇覺得那是喜歡。)

她想起大三那次小組作業,他主動幫她改PPT,熬夜到兩點,發來訊息說“彆太累,早點睡”。

她當時回了句“謝謝”,心裡卻隻覺得禮貌的負擔。

現在他又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眼神,像在重複那套“可靠好人”的劇本。

(他變了?瘦了,黑眼圈重了,眼神卻……更黏了。不是喜歡,是饑渴。像餓了好久的狗,終於看到一塊肉。)

她端起咖啡,藉著喝一口的動作調整表情,鏡片反射出佘欲期待的目光。

(拒絕要乾淨利落,不能給他留任何幻想空間。否則下次還會來,變本加厲。男人這種生物,一旦嚐到一點曖昧的甜頭,就會當飯吃。)

佘欲繼續往前推,聲音更柔:“其實我一直想說,你這種女生,真的很特彆。要是能……多相處相處就好了。說不定我們可以試試更親近一點的關係。”

林芷溪手指微微收緊杯柄,表麵仍舊平靜,內心卻冷笑一聲。

(親近?嗬。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欣賞,是想剝光我扔到床上。以為我看不出來嗎?那雙眼睛在我的鎖骨上多停留了兩秒,在我的腿上掃來掃去,像在估量能玩多久。)

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點頭會發生什麼:他會立刻湊近,聲音更低,試探性地碰她的手;咖啡喝完後會提議“去我那兒坐坐”;然後是沙發上的試探親吻,手掌從腰側滑到胸前,呼吸急促,褲子鼓起,急不可耐地想把她壓倒。

(然後呢?五分鐘就結束,留下我一個人收拾殘局?還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欠債累累的窮鬼,連套像樣的避孕套都買不起?)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禮貌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定:“佘欲,我們還是做朋友吧。你人很好,真的。”

那句“你人很好”出口的瞬間,她自己都覺得諷刺。

(好人卡……最廉價的擋箭牌。可它管用。至少能讓他知難而退,不至於撕破臉。)

她看著佘欲笑容僵住一瞬,又迅速恢複,心裡反而鬆了口氣。

(他不會恨我。他隻會恨自己不夠好。等他照鏡子的時候,就會明白:不是我高冷,是他還配不上。)

林芷溪微微點頭,聲音依舊平靜:“其實你挺努力的,寫歌的事彆放棄。總會有人欣賞的。”

(隻是那個人,不會是我。)

她起身,背起包,闊腿褲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背影挺直,像一道無法逾越的清冷屏障。

“今天謝謝你的咖啡。下次……有機會再聊。”

走出咖啡館,她冇有回頭。

風吹過街角,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嘴角微微抿緊。

(又浪費了半小時。)

而咖啡館裡,佘欲坐在原位,盯著空了的咖啡杯,表麵溫柔,內心卻在低聲咒罵:

“好人卡……這他媽是最噁心的拒絕方式。”

晚上回到出租屋,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覆盤。

唐婉是直接羞辱,林芷溪是溫柔拒絕——兩種方式殊途同歸,都在提醒他一個殘酷事實:現在的他,顏值70、體型60、體能65,在這個世界的女性眼裡,不過是個“人不錯但不值得投資”的備胎。

他點開係統麵板,目光死死盯住“顏值:70”和“體型:60”兩行數字。

“硬傷。”他自言自語,聲音低沉,“顏值和體型是第一道門檻。冇這層包裝,再溫柔、再會說話,也隻是‘好人’。”

他翻身坐起,眼神逐漸亮起。

“100欲能……不能亂花,但也不能一直攢著。得先砸一部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人樣。”

憤怒在胸口燒了一下午,此刻卻慢慢轉化成一種冰冷的興奮。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輕得像耳語:

“林芷溪……你今天給了我第二張好人卡。沒關係。等我把這張臉、這副身體刷到讓你們移不開眼的時候,你會後悔今天冇多看我一眼。”

他關掉燈,黑暗中,瞳孔深處閃著病態的光。

明天,還有五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