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劉佳璿也接了,指尖碰到手機殼,抬頭看我:“錢省著點花…”

“冇事,錢掙來就是花的。”我笑了笑。

正說著,唐菲菲突然湊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喂,王八蛋,你今天在酒店不是說跟我比劃比劃嗎?什麼時候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趕緊伸手捂住她的嘴,可不敢胡說,心臟砰砰直跳——這神經病!什麼話都往外說!

李晴和劉佳璿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眼神裡全是疑惑。

“彆胡說!”我壓低聲音警告唐菲菲,然後趕緊對李晴她們擺手,“我先去上班了,你們早點關門休息。”

拽著還在掙紮的唐菲菲往外走,身後李晴的聲音追過來:“路上小心啊!”

我頭也不回地應著,心裡把唐菲菲罵了八百遍——這丫頭,簡直是個定時炸彈!

與此同時,在老街一個KTV裡麵,刀疤順正煩躁地抽著煙,菸灰落了滿桌。

“哥,你看這個。”遊猴三捧著那把左輪手槍湊過來,聲音發顫。他是刀疤順最信任的小弟,人瘦得像隻猴兒,走路總愛佝僂著背,偏偏眼神賊精。

刀疤順接過槍,掂量了兩下,眉頭擰成疙瘩:“什麼意思?”

“子彈……不見了。”遊猴三指著空蕩的彈倉,“我剛纔想擦擦槍,發現裡麵一顆子彈都冇有。”

刀疤順的手指猛地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俄羅斯轉盤那晚的畫麵瞬間砸進腦子裡——劉傑接槍時那看似無意的手抖,彈倉轉動時那聲不太對勁的“哢啦”,還有最後自己明明釦了扳機,卻連點火星子都冇冒……

“操!”他猛地把站起身,“那小子從一開始就把子彈取出來了!”

整場賭局,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他像個傻子一樣被耍得團團轉,還在那麼多人麵前認了慫,把半條街的地盤拱手讓人!

“啊——!”刀疤順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旁邊的玻璃茶幾上,“嘩啦”一聲脆響,玻璃碎片四濺,他的拳頭瞬間被劃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

旁邊一個穿吊帶裙的女人嚇得尖叫,縮在沙發角發抖。刀疤順猛地轉頭瞪她,眼裡的血絲像要滲出來,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人往下麵按,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我現在火氣很大。”

女人嚇得不敢作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遊猴三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默默的退出房間。

刀疤順喘著粗氣,低頭盯著女人,——劉傑,嗯……這筆賬,他記下了。

而這一切,我一無所知。

把唐菲菲送回家時,她還在嘟囔著“明天繼續比劃”,我冇理她,轉身往迪廳走。猴哥正在喝茶,見我進來,扔過來一支菸:“丹姐那去了?”

“嗯,給了獎金,還讓我管商業街那片。”我點著煙,在他對麵坐下。

猴哥嗤笑一聲:“好事。不過刀疤順那夥人看著慫,陰招多著呢。”他放下茶杯,認真起來,“管小弟,不能光靠狠,得讓他們有奔頭,平時多給點實在的;跟官府打交道,逢年過節意思得到位,嘴要甜,手要穩,不該問的彆問,不該看的彆看……”

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宿,從地盤劃分講到人情世故,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灰缸堆得像座小山。等我走出迪廳時,天已經很亮了。

回到出租屋,劉佳璿正在喝粥,見我進來,像盼望已久似的看著我:“回來了?”

“嗯,”我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李晴呢?”

“她先吃完早餐,剛下樓買菜了,怎麼?你冇在樓下碰見她?。”劉佳璿盛了碗粥遞給我,粥裡飄著幾粒紅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