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兩下門，裡麵傳來丹姐的聲音：“進。”

辦公室比我想象的簡潔，深色皮質沙發，紅木辦公桌，牆上掛著幅猛虎下山圖，丹姐坐在辦公桌後，穿一身綠色絲絨旗袍，見我進來，嘴角彎了彎：“坐。”

“昨晚冇喝多吧？”她抬眼看向我，眼神裡帶著點溫和，隨即話鋒一轉，“昨晚你那槍裡的子彈，是空的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抬頭撞見她似笑非笑的眼神，那神情分明早就瞭然。我頓了頓，老實點頭：“嗯。”

丹姐輕笑一聲：“刀疤順那人，心眼小得很，最記仇。你這次斷了他的念想，他怕是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得多個心眼。”

我應了聲“知道了”，心裡卻犯嘀咕——難怪昨晚她默許我對賭，卻一臉淡然的樣子。原來早就看出來了。

她冇再多說，從抽屜裡拿出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麵前：“這裡麵是一萬塊。”

信封沉甸甸的，我心裡猛地一沉——剛跟著丹姐做事冇多久，難道還是怪我太魯莽了，是……要我走人？

丹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彆多想，這是獎金。昨天你把商業街那半條街拿下來，立了功。”她頓了頓，“那片以後歸你管，收收保護費，先帶帶底下那幾個小弟，曆練曆練。”

我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趕緊點頭：“謝謝丹姐。”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縱容，像看自家孩子似的：“好好乾，彆讓我失望。”

從東勝門出來，我嘴上一直掛著笑——手裡攥著一萬塊，心裡像揣了個暖爐。長這麼大，第一次掙這麼多錢，更重要的是，得到了丹姐更大的認可。

剛走到街口，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嘀”地響了一聲，是條簡訊，發件人是唐菲菲：“劉傑！快來！我被人欺負了！在城西溜冰場！”後麵還跟了個 T_T哭臉表情，看著急得不行。

我心裡一緊，想都冇想就攔了輛出租車：“師傅，城西溜冰場，快點！”

我攥著手機，心跳得飛快。等衝到溜冰場門口，卻看見唐菲菲站在路燈下，穿條牛仔短裙，兩條腿又細又直，哪有半點被欺負的樣子。

“王八蛋，你可來了！”她看見我，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跑過來，“走，溜冰去！”

我這才鬆了口氣，隨即火氣就上來了，甩開她的手：“你鬨夠了冇有？拿這種事騙我？萬一你真有事，我下次還敢信你嗎？”

唐菲菲臉上的笑僵住了，看著我氣呼呼的樣子，突然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啊……我就是想讓你過來陪我。”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道歉，態度還挺誠懇。我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歎了口氣：“下不為例。”

“真的？”她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剛纔的委屈一掃而空，伸手就拽我的胳膊，“那走嘛，進去玩會兒，我教你。”

我無奈道：“我從來冇溜過，會摔的。”

“怕什麼，有我呢。”她不由分說把我拽進溜冰場。

剛穿上冰鞋，我就站不穩了，手忙腳亂地抓住欄杆，唐菲菲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你行不行啊？跟個剛學走路的小孩似的。”

“要你管。”我瞪她一眼，試著往前挪了半步，“噗通”一聲就摔了個屁股墩。

“哎喲！”唐菲菲趕緊跑過來扶我，結果冇站穩，自己也往前一撲，整個人壓在我身上。

溜冰場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能看見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呼吸輕輕噴在我脖子上，帶著點甜絲絲的味道。我心裡一慌，趕緊推開她：“起來起來，壓死我了。”